相知恨晚

（接上期）

有緣無分

梅寒和田嬌在一家安靜精致的餐廳里共進午餐。田嬌執意要請梅寒，因為今天是梅寒幫助她上大學的日子。

梅寒不太記得了，她幫助過的人可不止田嬌一個，而且她覺得沒有必要老是記著自己做過的善事。改革開放改變了她的命運，她又該去感謝誰呢？她只想盡可能地幫助那些弱者，哪怕只是輕輕地一下，或許他們就能站起來，走好了。

對田嬌來說，正是這一幫助改變了她的命運。她雖然是個聰明好學的孩子，卻不得不到城里來做小保姆，要不是遇到梅寒這樣的雇主，她是做夢也沒有想過現在的生活。

“對了，我見到老爺子常念叨的王京濤了，我覺得這個人……”

“不用和我提他，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

田嬌越發不解了：“這就怪了，你們雙方怎么都是這句話啊？！”

梅寒苦笑：“這倒是怪不著王京濤，20年前的我不叫梅寒，叫梅小黎。”

“王京濤可是夠執著的，兩代人在這清水衙門里能干五十多年！真了不起！而且由市局到區縣，他照樣精神飽滿，現在正在干普查，走路干活一路小跑。原來老覺得統計無非就是跟一串串數字打交道，可最近為了采訪，一直泡在統計局，覺得這真是一項很有魅力的工作，做統計工作的人也很有意思。”

田嬌不經意的話，勾起了梅寒遙遠的回憶。她的命運，她們家的命運，和普查有著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普查對梅家似乎有著特殊的魔力。

新中國的政府統計工作應該從政務院財經委員會設立統計總處開始，并于1950年開始第一次全國工業普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