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中秋,來得仿佛有些晚。不過,過節的興致仍然高漲。對多數人而言,過中秋最大的樂趣就是吃月餅和放假。我雖然沒有那么淺薄,但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方式來慶祝,便去做一件看似高雅的事——賞月。
李白可以有“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的浪漫,張若虛亦有“江天一色無纖塵,皎皎空中孤月輪”的唯美,而我,并未在花前月下乘興而游,只一杯清茶,立于窗前,靜靜注視那一角夜空。
今夜的明月,與往年并無大不同。一樣的圓,一樣地于絲絨般的云霧中隱約而現,漸漸變得清澈明朗,露出一片瑩白。
或許,人們賞月向來就不是為了看月的,只是借月去感懷,抒發自己的思念、憂傷之情。月亮不能說話,若真能說話,她會說什么呢?是說她注視了千萬年的人間的滄海桑田,還是千回百轉的冷暖?
于過去那逾千年的歲月里,她見過寒山寺外游船上的張繼,亦見過琵琶聲中青衫皆濕的白居易,也見過怡紅院里對月長吁的賈寶玉。她見得越多,懂得就越多,卻從不應仰天問月的人。這沉默抑或是種高貴,可能也是無言。見證了如此多的悲歡離合,她能做的僅是盡自己一點綿薄之力,讓月下的人兒掬一把月光療傷而已。
明月不諳離恨苦,斜光到曉穿朱戶。不知有多少人曾日日與月相伴。冬天的夜晚,下過一場大雪后的城市格外寒冷。一個人背著書包走在路上,月光灑在雪地上,竟亮如白晝。清冷寂靜的小路上,亦有這般不為人知的風景。有幸一睹為快的,只有我這個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