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我疊了100只紙鶴。疊完最后一只后,我揉了揉疲憊的眼睛,突然發現,眼角已經被淚水打成冰涼。
(一)
從進入這個學校的第一天起,我就異常反感劉云帆,就像我一直和同學們說的,掐著半分兒眼我都看不上他。
劉云帆是我的班主任。
我們彼此的目標很明確:他以挽救“問題學生”為名對我軟硬兼施,異想天開拉近我和他的距離;而我寧可拼個魚死網破,也要讓他丟臉,給他抹黑。所以,我會準時在上課鈴響5分鐘后推著自行車出現在校門口,值班老師一聽到我的車鈴就會熟練地記下:“方子豪遲到5分鐘。”我還可以在校領導檢查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讓我們班原本干凈的衛生區多出幾片碎紙屑。而我最得意的,應該是能裝出一副很酷的樣子,堵在校門口對著女生吹口哨。我堅信,有這么一個染著滿頭黃發的男生在班里攪和,劉云帆在學校也不會好過到哪兒去。
可還沒看到劉云帆“難過”的樣子,我就先被我媽收拾了一頓。劉云帆向我老媽告狀: “方子豪成績下降,英語月考0分,思想問題嚴重。”盡管這都是事實,可我還是頂了嘴:“你怎么就那么聽信他的話,橫豎看我不順眼,就別要我了。”那天晚上,我平生第一次的離家出走以失敗而告終,劉云帆在凌晨一點用他那輛癟了胎的破摩托車把我從大街上“拎回家”。劉云帆離開的時候,我媽說:“快出去送送劉老師。”為了讓我媽看出我浪子回頭的誠意,我把劉云帆“熱情”地送出了100米,這段距離足以讓我能背著我媽單獨“教訓”劉云帆:“你除了跟我媽打小報告還有別的本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