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姑邊捏摸著邊“啃哧啃哧”的,李木大叫一聲一翻身就壓了上去。從豆姑身上滑下來,李木兩眼又頂著窯頂。豆姑把蜂蜜水端上來,李木“咕咚咕咚”喝了,豆姑跳下炕去又化好了蜂蜜水,上炕枕著李木的胳膊撫摸著李木說:說說話噻。李木眼睛還是頂著窯頂。豆姑說說噻,不管說啥,說城里的事。李木還是不說話。豆姑說你不說話人心里沒底底子。李木就說我日他娘。豆姑說好好說噻。李木就說我日他奶。豆姑嘻嘻說日日日,有本事來噻。豆姑像蛇一樣纏繞李木,招惹著,李木一翻又上來。李木再次一身大汗下來,豆姑跳下炕去兌好蜂蜜水端過來,李木已呼兒呼兒睡了。豆姑喝了蜂蜜水,躺在炕上感覺骨架子都散了,渾身酸困,癱軟。可她沒瞌睡,望著李木吁一口氣出來,心里就踏實了。李木說過,從你娃身上下來,再灌一罐頭瓶兒蜂蜜水,老天爺讓咱當神仙咱都不當,這事最解潑煩哩。到了明天,給地里堆壘著的活再一揉搓,李木心里的事就會淡落了,用不了幾天就煙消了,云散了。人怕心里裝事,裝了事就會綰成疙瘩,堵在胸口,壓在心上。這疙瘩需要揉搓捏掐,經過揉搓捏掐,疙瘩就散了,疙瘩散了,事就了了,事了了日子就會平順了。豆姑跳下去看看日歷,明兒正好是集,就想讓李木去買蹦蹦車。李木一直念叨著要買蹦蹦車,買了蹦蹦車肯定高興,一沖,潑煩保準就散了。
早晨起來,李木有些沮喪,無精打采的提著鐮刀往地里走,豆姑說你去趕集噻,再長兩天收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