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本文從民族性、對自然的崇拜以及精神性三個方面闡釋蒙古族裝飾圖案在室內設計中的運用,歸納運用的原理作為教育性,使室內的設計與蒙古族人民生活息息相關,一方面運用本民族的圖案裝飾室內環境,凸顯民族特性又具有親切感。另一方面是蒙古族對大自然的崇拜,裝飾圖案的衍變是由草原上生活的場景、植物、動物的形象而來,由生活的經驗而形成教育手段,運用到室內設計中具有在場性,室內空間像似在大自然中一樣。再一方面蒙古族圖案中具有精神性,其中包含愿望與向往,象征著蒙古族強悍、健壯、淳樸的精神。
一、 蒙古族圖案在室內設計中的運用具有民族性與教育性
蒙古族地區的室內設計在吸收了傳統特征的基礎上又體現了民族性,運用的蒙古族裝飾圖案是蒙古族在長期的生活過程中積累的成果,具有本民族的感情、思想與精神。
蒙古族裝飾圖案的構成、設計與題材都出自本民族的生活,擁有獨特的地域性。題材以民族的歷史發展事件、民族英雄、圖騰崇拜、生活場景為源泉,展現本民族的感情、精神以及視覺感受,使得蒙古族大眾都能接受與喜愛,因此常被用作室內設計裝飾的一部分,也用作為對家庭成員的教育意義。
圖案通過對本民族的英雄、傳說、地域等進行簡化與歸納,夸張與變形的方法,賦予民族理念與視覺形式,其中包含:
1、對祖先的崇拜。蒙古族人們認為人死后靈魂是不會死的,繼續會保佑和保護本族的成員,因此成吉思汗像被大眾家庭所使用,在常用的毛氈上面、動物皮上面進行繪制,簡單的形象但賦予強烈的情感與崇拜,是本民族的驕傲也是榜樣。
2、神話與民間傳說為題材,通過象征、比擬等手法,創造寓意完美結合的圖形,進行祈禱。其中對自然景觀中的風雨云、星辰、動物、花鳥等進行簡化,通過象征賦予新的意義,如石榴為多子、鹿為祿,創造出新的表達方式,運用到室內環境中,滿足今日的愿望與發展。蒙古族人民把自己的生活習慣、思想感情、民族特征用這種藝術的形式表現出來,在美化生活的同時呈現出本民族的思想,反映了蒙古族的本質特征。
3、運用方法的獨特表現。蒙古族圖案的組織結構是將自然紋樣等以直面排列、幾何規劃、曲折錯位、旋轉排列為基本特點,常常是均勻對齊或者反復排列等形式,顯示出美感。一方面,整齊、簡約、有節奏的視覺感,穩定而凝聚,因為是對自然物象臨摹基礎上的升華。另一方面,簡單而樸素,符合蒙古族本身的特點,這些圖案不是想象出來的,而是源于長期的生活體驗和勞作提煉出來的,因此這類紋樣本身的美質就獲得了蒙古族人們的普遍認可與青睞,同時以一些基本的圓形、長方形、三角形等形狀派生出更多樣式的旋轉圖形、穿插疊加等圖形。
二、蒙古族圖案在室內設計中的運用具自然和諧的特點
蒙古族的圖案來源于人們常年的勞作與對自然的觀察,由于環境的惡劣,生產力的低下,以及在變化莫測的自然面前,人類顯得渺小無助,使得祖先認為大自然擁有無盡的力量,一切事物中都包含著神靈,因此在這獨特地草原生活中蒙古族人們更多的去觀察自然、觀察天象,把他們生活中密切相關的事物,如天與地、云朵、太陽與星辰、花草與植物、動物等,從這些自然的事物中臨摹繪制出簡單的圖形,作為教育方法賦予其豐富的寓意,使其擁有情感與認知能力。
圖案包括有對日月、星辰、風雨、云朵、雷電等自然現象的描繪,也有對花鳥、走獸、文字等的繪制,還有把民間傳說、神話故事作為題材進行創造,繪制出圖案與寓意完美結合的紋樣。其中對自然紋樣的創造包含幾個方面:
1、對植物紋樣的創造, 由于內蒙古生活地域的原因,廣闊的草原上面生長著數千種花草,牧民對這些花草十分熟悉, 常年放牧與孤獨的生活使他們不停地觀察這些花草,熟知每一種花草的特點,并且能用圖案表現出其最本質的特點。其中有對源于對自然形象中盛開的花朵、葉子的摹擬描繪, 升華與抽象形成的花紋、草紋、葉子紋、樹形紋等物象,圖案多有對稱、奔放、粗狂的特征。如花草紋:圖案用簡單的線條表現花與草,兩者卷曲穿插連接在一起,重復不斷地延伸,賦有生生不息、延綿不斷的含義。
2、對自然事物的提取創造,圖案包含對云朵、山川、水波、蝴蝶、鹿、馬、牛、羊、駱駝等生活中常見到的事物進行繪制,把復雜的形體進行簡化、夸張,形成蒙古族獨特的審美形式,體現其對自然地崇拜、熱愛生活、熱愛質樸的生活。
3、對文字的轉換運用,蒙古族的文字如同篆字一樣,本身具有一定的含義同時兼顧美感,由于書寫的自由,蒙古族就將其轉換為圖案來使用,將其簡單的字形運用到圖案中,如壽、福、喜等得到廣泛運用。
三、蒙古族圖案在室內設計中的運用具有精神性
蒙古族的性格中具有豁達、包容、團結的特點,同時圖案也具有同樣地特點,如團結,蒙古族圖案中經常運用的一種圓形結構圖案, 蒙古族人民把圓形圖案統稱為普斯賀紋,其外形看是一個圓形,其包含的寓意是生命永生,代表上通天下通地的長壽符號,是太陽的符號, 反映了民族崇拜太陽的觀念,也是各民族圍繞著太陽在一起的團結符號。如蒙古包是使用的圓形結構等,都是牧民們在長期生產勞動與平常生活實踐中觀察、體驗、歸納的結晶。
民間中也流傳著團結各族的“五箭訓子”的故事,很多圖案中也用團結的故事與精神來表現。盤腸圖案,用線條相互纏繞、盤結成一個彼此聯合、緊密相連的對稱的形狀,象征著各個民族團結會時時順暢,無阻礙,連綿不斷的意義,同時盤結時無頭無尾,一體貫通也象征著源源不斷的吉祥、堅強團結的象征,被大眾使用,充分體現了蒙古族的英雄精神,強悍與自強不息的性格。
包容的精神是蒙古族樸素生活所賜予的,游牧的生活方式賦予他們寬廣的胸懷,在與大自然的相處中形成了這種心態,善于接納與吸取先進的事物與精神,運用到自己的民族中來, 尊重他民族的特點,與本民族結合, 就如蒙古族眾多的圓形圖案都是源自于馬家窯文化,通過匈奴等一代一代流傳至今,蒙古族能與之共同和睦相處,體現了蒙古族質樸、包容的這種性格。
這些圖案作為室內空間中的裝飾,使用在室內的頂棚、墻壁、地面上是為了滿足蒙古族人們的審美,又富有精神性,還可以用作為對孩子的教育,從生活中了解民族知識,培養人們在這種獨特地生活環境中,與大自然長期孤獨的相處中找到一點精神依托,在荒涼與惡劣的環境中尋求平衡價值。這些傳統裝飾圖案在既能具有觀賞價值的同時又能體現民族價值并兼具精神性與傳統教育性,即沒有脫離物質生活,又滿足了精神需求,體現了蒙古族人們的審美需求與價值觀念。
參考文獻
[1]《蒙古族圖案》阿木爾巴圖編 內蒙古大學出版社 2005年6月出版.
[2]《蒙古族美術史》鄂·蘇日臺著 內蒙古文化出版社 1997年4月出版.
[3]《蒙古族簡史》蒙古族簡史編寫組 內蒙古人民出版社 1977年7月出版.
作者簡介
谷巖,(1971-),男,東北林業大學 設計學學科,副教授
李晉錕,(1981-),男,東北林業大學2011級設計學,碩士
(作者單位:東北林業大學 材料科學與工程學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