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查查他的隱私嗎?Google一下
喬堇覺得自己真是太閑了,所以才會熱衷于這種無聊的勾當:Google陳賀文。
手機號,郵箱,QQ號,MSN,工作單位和地址……不搜不知道,一搜嚇一跳,這個世界與陳賀文同名同姓的人竟然有這么多!
不過,再多又怎樣,喬堇的陳賀文,永遠都是獨一無二的。
陳賀文是“鳳凰男”,戀愛的時候還是“潛力股”,結婚一年,“蹭蹭”躥成“漲停板”,所有的人都說喬堇有旺夫運。旺夫運?喬堇哧哧暗笑,笑過之后又有點心驚,陳賀文的發(fā)展速度太快了,快到她還沒有準備好做一個極品男人的太太。
她繼續(xù)Google。這一次,是陳賀文的手機號。
一個網(wǎng)頁彈了出來,喬堇蹦了起來:同城拼車,只要靚女,價格面議,聯(lián)系電話……喬堇發(fā)指眥裂,這不是陳賀文的手機號嗎?她想起家里剛買的那輛奧迪A4,怪不得陳賀文急赤白臉地要買車呢,原來是為了泡妞啊?
她正在氣急敗壞地想,陳賀文回來了。喬堇一個箭步?jīng)_過去:“老娘和你拼了!”
毫無防備的陳賀文撞到了門楣,額頭磕起一個包,他急了:“你又發(fā)什么神經(jīng)?”
喬堇毫不示弱地拉著他去看電腦:“這拼車的電話是不是你的?”
陳賀文只掃了一眼,旋即爆發(fā)了:“你長眼睛了嗎,這個號碼是我的嗎?”
喬堇止住眼淚,仔細再瞄,啊,丟死人了,這個號碼和陳賀文的電話號碼差了一個數(shù)字。
她尷尬地站在那里,正想著如何下臺階,陳賀文已經(jīng)不依不饒地發(fā)作起來:“你天天不是Google這個就是Google那個,喬堇,我告訴你,我真是受夠了。”
喬堇去求和,陳賀文卻跳了起來,氣沖沖地拂袖而去。
喬堇傻了。
Google出舊日情緣
陳賀文一直沒有回家。喬堇耐不住,撥了電話過去。
電話響了好久,接起來,卻是一個陌生的男聲。喬堇詫異,陳賀文的手機,怎么會在別人手上?
她喊:“陳賀文!”電話那端的人卻詫異道:“陳賀文是誰?”
真是走夜路撞見鬼了,她竟然將電話撥到了那個拼車的號碼上。
她氣急敗壞地掛了電話,再撥陳賀文的電話,卻發(fā)現(xiàn)他關機了。
喬堇怒火中燒,心亂如麻。陳賀文和誰在一起?到底在干什么?為什么關機?她看著電腦屏幕上尚未關閉的搜索引擎,又急又恨。如果有人開發(fā)出一個可以監(jiān)視愛人的軟件該有多好,只要輸入他的姓名、出生年月日,這小子的所有思想活動都盡在掌握之中。
喬堇覺得自己真有一點豬油蒙心了。是的,自從陳賀文從“潛力股”變成“漲停板”,她就有了草木皆兵的危機感。這個世界到處都是無孔不入的妖精,誰知道陳賀文會不會被人撬走?表面上,她又不能把陳賀文盯得太緊,他討厭女人變身X光機。可是,他要自己的空間,誰知道他自己的空間里會不會有別人的倒影?
喬堇好傷心,好絕望。正百無聊賴地胡思亂想著,手機響了。
聽筒里傳來剛才那個男聲:“對不起,我想問一下,你是不是喬堇?”
生活比電視劇還狗血,誰能想到,一個打錯的電話,竟然牽出一樁早已經(jīng)觸礁的暗戀。
那個號召美女拼車的男人,是蔡英倫。N年前,他是喬堇的高中同桌;N年后,他通過一個電話,聽出了她的聲音。
謝天謝地,謝謝舊情人
喬堇其實不想去和蔡英倫敘舊,可是陳賀文一夜未歸,她氣瘋了。
要報復他,一定要狠狠地報復他。于是,多年前被蹬掉的蔡英倫成了最好的靶子。
左岸陽光咖啡館,蔡英倫比N年前又胖了一圈,喬堇從看見他的第一眼起就后悔了:用這樣的男人來搭戲,我也太掉價了吧?
蔡英倫很驚喜,因為喬堇比N年前漂亮了。聽他煽情,喬堇倉皇四顧,唉,都奔三的人,還說這么幼稚的話,她更加后悔。
開場白還沒說夠三句話,蔡英倫的電話響了。他背過身子哼哼哈哈地接電話,轉過頭來無奈地笑:“老婆查崗呢!”
喬堇的心“吧嗒”落下來,蔡英倫結婚啦。那么,他怎么還找美女拼車?喬堇冷眼看著眼前的肥男,連這樣的男人都有花花腸子,更何況她的陳賀文。
蔡英倫倒不避諱:“其實這叫物極必反,你不知道,我的老婆有多兇。只要她目力所及,即便一只雌螞蟻,我都不能碰。其實,我又有多花心呢,她愈是嚴防死守,我愈有叛逆心理。”
蔡英倫悠然地喝了一口咖啡:“找一個美女拼車,不是為了艷遇,只是為了打擊她。”
喬堇聽得冷汗頻頻,男人怎么都像孩子啊?老婆管理嚴格,還不都是為了甜蜜的愛情。
“甜蜜的愛情?我看是甜蜜的酷刑。”蔡英倫搖頭晃腦,“早知道結婚就是被人終身收監(jiān),我還不如一直單著呢。”
終身收監(jiān)?喬堇萬萬沒想到,女人們的辛苦經(jīng)營到了男人這里,竟然這樣的不堪。實事求是地說,蔡英倫的老婆管理老公,遠不如自己對陳賀文嚴格。在他這里,婚姻如收監(jiān),那么到了陳賀文那里呢,他怎么想這場婚姻?她突然有點怕了。
喬堇同蔡英倫告別,去了陳賀文的公司。
她擔心,昨天晚上,陳賀文也借哪個美女來打擊自己。
公司的前臺小姐告訴喬堇,陳賀文跟老總去談判了。小姑娘很熱情,拉著喬堇極力褒揚陳賀文:“陳經(jīng)理干起工作來真是不要命,我聽他們部門的人說,昨天他又在公司加了一夜的班。”
喬堇的心驟然云開霧散。她羞愧地從陳賀文的公司出來,去超市買了上好的鯽魚和牛排,今天晚上,她要將功折罪。
日暮時分,陳賀文回來,進門前有點怵:一夜未歸,今天喬堇又得拷問了。可出乎意料的是,出現(xiàn)在他眼前的不是怒發(fā)沖冠的河東獅,而是一個溫婉賢惠的小婦人。
喬堇笑嘻嘻地遞拖鞋,接皮包,泡了釅釅的菊花茶遞到手中。
陳賀文簡直以為自己在做夢。結婚一年,哪次他回來,不是左右盤問、圍追堵截地質詢,怎么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他狐疑地坐在沙發(fā)上,聞著廚房飄出的濃香,看著喬堇忙碌的背影,有點受寵若驚,又有點心驚膽戰(zhàn):這不會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吧?
陳賀文剛想解釋,喬堇卻捂住了他的嘴巴:“都怪我,真的,都怪我。”
陳賀文真以為自己在做夢。
說實話,很多時候,他是有點無法忍受喬堇的神經(jīng)質,可是,在一起那么久了,他知道,這個女人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愛。
因為愛,所以一切都可以忍耐。當忍耐成為習慣,她突然變得寬宏大量,陳賀文還真有點不適應。
免費拼車有目的
而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更讓陳賀文有點訝然了。
閑了一年的喬堇,突然要重入職場。陳賀文不想讓她太辛苦,可是喬堇趴在報紙的招聘廣告上比比劃劃:“不是錢的事兒,我只是不想同這個社會脫節(jié)。”
陳賀文很高興喬堇能有這樣的認識,可是,讓他不爽的是,找到工作不久,喬堇就和一個叫蔡英倫的肥男拼上了車。
陳賀文真希望自己是孫悟空,分身有術,每天接送喬堇。可是他變不成孫猴子,只能酸不拉嘰地對著喬堇旁敲側擊:“小心這個肥男的眼神啊!”
喬堇大笑,陳賀文吃醋的樣子還真性感。
“只是順路,你可別瞎想,人家蔡英倫正人君子得很。”喬堇一本正經(jīng)地保證。
可是,陳賀文的心里長了草。蔡英倫到底是誰?那天,陳賀文偷偷在Google上搜索蔡英倫的資料時,正好被喬堇看了個滿眼。可是她什么都沒說,轉身去陽臺,偷偷地笑了。
蔡英倫是誰已經(jīng)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看到了陳賀文對自己的緊張。作為過來人,她太明白這份緊張就是愛。
她不想告訴陳賀文,自己同蔡英倫過去的淵源;更不想坦白,自己同蔡英倫訂立的攻守同盟。
其實她原本不想同蔡英倫拼車,可是這小子求她,看在過去老同學的面上,幫他當婚姻顧問。上次在咖啡館,喬堇狠狠地教訓了他,蔡英倫覺得那些話對自己的婚姻幸福有點石成金的功效。為了盡快成長為讓老婆放心的男人,蔡英倫用免費拼車來交換喬堇的愛情真經(jīng)。
喬堇當仁不讓地答應下來。她有自己的小心眼兒,免費拼車既能節(jié)省費用,還能時刻提醒陳賀文,他的愛情其實也需要保衛(wèi)哦。
經(jīng)歷了這么多,喬堇已經(jīng)懂得,幸福不是Google出來的。要想天長地久,聰明女人不僅要有耐心、有愛心,更要有信心和智慧。
這是她的幸福小秘訣,一般的人咱不告訴他。
(責編 冰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