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未來女婿的實際經濟狀況,女方家庭同意結婚前西昂多先交約合200美元的聘禮,剩下的800美元可以在婚禮結束后由女婿“月供”,每月支付約30美元或者等價的實物,直至付清。
贊比亞中央統計局2010年發布的第五次全國人口普查報告顯示,截至2010年年底,贊比亞總人口為1308萬,其中男性645萬,女性為663萬。總體而言,男女比例還算均衡。然而,考慮到當地“一夫多妻”制度的存在,這一看似均衡的比例格局便被打破了。男女比例的失衡導致婚前女方家庭占據著相對主動的地位,因此,在贊比亞女方索求的“聘禮”金額也在悄然上漲。
90后的“新郎官”
今年21歲的西昂多(Siondo)是一名在當地農場工作的臨時工。在中國,我們很難想象這名一臉稚嫩的90后會是三個孩子的父親,更無法想象的是他已是有著三個妻子的丈夫(第一個妻子已經離異)。
根據當地的薪資標準,西昂多每個月的收入不足80美元,除去應交的養老、水電等費用,每個月實際到手的現金不足70美元。這部分錢對于一個單身漢而言,雖不能說可以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但衣食無憂還是沒問題的。然而,這些錢對于要供養兩個妻子、三個孩子飲食起居的西昂多而言卻是遠遠不夠的。更別提他還是一個目前為止仍未還清自己“聘禮月供”的女婿了。
順應現實的“聘禮月供”
根據贊比亞目前的婚姻體系,兩種方式可以確認夫妻關系合法。第一種為由夫妻雙方到政府的婚姻登記機構,登記結婚領取結婚證。第二種則為大多數當地人選擇的雙方家族長老約定式事實婚姻。結婚之前,如果男方看中女方,則由自己的父母選定家族中有威望、有社會地位的親戚、朋友陪男方到女方家提親。提親之時隨身要攜帶有紀念意義的伴手禮,伴手禮要放在兩個由白布包裹的大盤子中。到達女方家后,女方的父母要與自己的女兒確認是否認識提親的男子,如果女兒點頭則代表雙方相互認識。
如果女方家長同意,雙方便進入聘禮協商階段。聘禮一般包括金錢、牲畜或者一定期限的服務。隨著社會的發展,現在年輕人的聘禮一般均由金錢代替。然而,由于大部分適齡青年并沒有穩定的工作或者足夠的經濟實力一次性付清女方聘禮, “聘禮分期付”的做法應運而生。婚禮舉行之前由男方向女方提交一定數額的聘金,算是“首付”了。雙方代表在婚禮舉行之前還要協商好聘金的支付細節,如婚后由男方每月向女方家長支付一定數額的金錢或實物等,算是“月供”。
西昂多說:“我和自己的第三任老婆都在一個村莊里長大。雖然她比我小幾歲,但是我們從小就認識,慢慢便產生了感情,所以在她16歲的時候我便上門提親。”根據雙方家族長老協議,女方家庭向男方索要約1000美元的聘禮。這對于每個月收入不足80美元的西昂多而言無疑是天文數字。考慮到未來女婿的實際經濟狀況,女方家庭同意結婚前西昂多先交約合200美元的聘禮,剩下的800美元可以在婚禮結束后由女婿“月供”,每月支付約30美元或者等價的實物,直至付清。
“聘禮月供”的尷尬處境
“雖然我答應了岳父的要求,但是感覺壓力很大。當時我已經有兩個孩子了,每個月要負責老婆孩子們的食物,有時候他們生病了還要花很多錢去看病。然而,最終我還是答應了岳父的要求,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和我的第三個老婆結婚。”在談到自己的現狀時,西昂多無奈地說:“我的第三個老婆已經為我生了一個兒子,孩子已經快三個月了,我們兩個都很滿意現在的生活,但是目前為止我才還給岳父近200美元的‘欠款’,還有很大一部分沒有付清。”
在見到西昂多的岳父凱文·穆津葛的時候,凱文一臉不滿地抱怨道:“如果當時要知道他沒有能力履行自己的承諾,我無論如何也不會把女兒嫁給他。雖然我知道他們現在的生活很困難,但是我還是希望他能履行承諾,因為承諾就是承諾,任何人都不應該食言。”
這種非洲特有的“聘禮分期付款”方式很獨特,也的確可以減輕新郎官在聘禮上的壓力,使得那些并非是“高富帥”的單身漢也能娶妻生子。然而,由于往日的“窮女婿”在婚后成為新家庭唯一的經濟來源,婚前掌握在女方娘家的主動權在婚后也發生轉變,婚后養家糊口壓力的增加,往往使得他們對岳父母的供養有心而無力。雖然很多新女婿在婚后并未能按時交付“月供”,考慮到女兒婚后的幸福,娘家人往往對女婿的行為“敢怒而不敢言”。
當然,新女婿也并非故意拖欠“月供”。雖然西昂多現在的生活很拮據,但是他仍很努力地工作以保證每個月最少給自己的岳父送去一袋玉米面(約合8美元)。當然,娘家人也并非“認錢不認人”。想必岳丈大人也只是把“月供”當作是督促年輕人努力的一種手段吧,畢竟看到女婿能為自己女兒的幸福、為新家庭而努力工作才是他們最終所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