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1967年的一天,新華社攝影部主任石少華把陳娟美和張雅心叫到辦公室,告訴他們把手里的工作全部放下,去接受一個重要任務——參與革命樣板戲的全程拍攝。并讓他們做好思想準備,這可不是一兩年就能完成的工作。開始工作前,石少華還對陳娟美講:“你的任務就是拍劇照,別的什么也不要管。不要搞特殊,要和攝制組同吃同住。就像工人蓋房子,房子蓋完了就和它無關了,不要介入太深,不要和劇組有任何瓜葛,更不要亂說,包括和家人都不要多說。”
陳娟美沒想到,樣板戲一拍就是七年——她從1952年進新華社到1989年退休,其中干的時間最長的就是拍攝樣板戲。
為什么會派陳娟美去拍樣板戲,她自己也不太清楚。這之前的1964年,陳娟美參加了大型音樂舞蹈史詩《東方紅》的全程拍攝。她回憶說:“也許是因為我拍攝《東方紅》完成得不錯?也許是看中我的性格不會闖禍?”
二
我如果說,我能夠把幾出京劇樣板戲的唱段從頭到尾一句不落地唱出來,臺詞不打嗑,全部抑揚頓挫地念出來,我還能把《白毛女》、《紅色娘子軍》的旋律全部哼出來,今天會有人相信嗎?我想,我這樣的人在我的同代人中大有人在。
從60年代末到70年代末,我長時間沉溺在樣板戲的“雙重話語世界”里,在樣板戲中完成了少年到青年時代的藝術教育。樣板戲曾毫無商量地、強行地刻在我少年的生活里。《沙家浜》中的阿慶嫂、《智取威虎山》中的常寶、《紅色娘子軍》中的吳清華、《海港》中的方海珍、《龍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