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3年的北京春天是與SARS連在一起的。
在十年之后,醫生們可以平和而準確地描述出SARS的病理癥狀:“不同部分的肺組織可見到早期及機化期彌漫性肺泡損傷(DAD)。早期改變為肺水腫及透明膜形成,之后出現肺泡腔內細胞性纖維黏液樣機化滲出物,與極化性肺炎一致?!睋覈l生部公布的資料,我國非典患者的病死率為10.7%。但從醫學數據上來看,這個數字遠遠不及更為常見的狂犬病、肺結核、乙型肝炎等傳染病。
但在2003年春天,這種病毒以陌生而兇猛的姿態在北京肆虐。除了病毒自身的“殺傷力”,一開始的僥幸與輕慢——當時國內不成熟的公共衛生安全機制,行政上的官僚主義以及統籌安排上所缺乏的專業眼光等多種因素共同發酵,讓這座城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面對這次突發公共事件,攝影師并沒有“缺位”。在對“非典”的輿論控制剛剛松動之時,就有賀延光、王建民等人穿上防護服入駐一線病房,為這次后來被稱作“改變中國”的事件留下影像記錄;之后也有像張立潔、吳家翔等年輕攝影師在“非典”淡出輿論視線之時,持續地關注患有非典后遺癥的人群,為這場災難寫下人性的注腳。
十年之后,再提起當初,可能最多的說法是:“我們戰勝了非典?!钡墙洑v過這場生死考驗的人,以及親歷過現場的人,卻多多少少都在回憶中體味著比“勝利”更復雜的感情。
賀延光:在地壇醫院“排雷”的日子
對于當時還供職于《中國青年報》的攝影記者賀延光來說,這個被叫作“非典”的怪病屬于“負面”新聞,他那陣子的頭等大事仍是“兩會”報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