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常常被歷史中的許多名字吸引。
我們的歷史向來鮮少呈現個人面目。但歷史是人構成的,事件只有歸到個體名下,才獲得意義;名字也只有放置在具體的生命細節中,才能活出一個攜帶歷史的生命。
在中國照片檔案館,我常去找那些有名有姓的人。
關注“默默”的人
翻閱新華社上海分社女攝影記者王子瑾留在中國照片檔案館中的幾千幅照片,我驚訝地發現她在1960~1980年代拍攝的教育家/科學家/醫學家/藝術家多達三百余人,而且個個有名有姓,對其中一些人物更是持續采訪二三十年。上海城中,教育家蘇步青、謝希德、周谷城,文史學家鄭逸梅,醫學家姜春華、裘沛然、陳中偉、湯釗猷、吳孟超、周良輔,數學家楊樂、張廣厚,科學家彭加木、李國豪,作家巴金、熊佛西、丁玲,表演藝術家趙丹、白楊、張瑞芳、俞振飛、周信芳、蓋叫天,導演應衛云、謝晉、湯曉丹,畫家豐子愷、張樂平、王個簃……各行業杰出的人物都被王子瑾一一記錄。
2010年,我采訪了王子瑾,80歲的她這樣陳述:“很多人認為,只有大題材,只有到很遠的地方才能找到有意義的報道。但實際上,偉大的人就在我們身邊,最好的故事就在你的鼻子底下……做記者,我們總這么想:不先進,我報道你什么呢?所以我們更多盯著那些英雄人物、模范人物、典型人物、紅光亮人物,價值大的人物。對那些真正默默為國家做貢獻的人物卻報道得少,中間人物報道得少,對老百姓更是少。我長期采訪那些不引人注意的科學家、教育家、醫生、藝術家,就是因為我認為他們是推動社會前進的很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