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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旅店在南二環與西二環交會處,只有兩層,不怎么起眼。名字挺有意思,叫愛人之家。上樓時,杜月碰碰我,我知道她擔心什么,我抓緊她的手,讓她放心。距旅店幾百米遠有一所技校,旅店的客源多半是技校的學生,安全應該沒有問題。我白天踩點兒時,一對學生正登記入住。
房間不大,一張床占去一多半,但有什么關系呢?我和杜月需要的只是一張床。我反插了門鎖,急不可耐地抱住杜月。杜月稍往后仰,問插牢沒有,我說蒼蠅也飛不進來。杜月說帶了好吃的給我,我說最好吃的是你。杜月喊口渴,我知道她緊張,她緊張口就渴。我松開她,燒了一壺水,把她帶的新疆切糕吞下去。其實我牙不好,怕吃甜食。
我和杜月上床。她擔心地問,他不會找到這兒吧?路上已經說過多次,我不想再廢話,用舌頭堵住她的嘴。幾分鐘后,杜月突然睜開眼,滿臉警覺。我明白她為什么如此,那聲音我也聽到了。我的頭皮陣陣發麻,但竭力掩飾。杜月問我聽見什么沒有,我說沒有啊,你太緊張了??墒?,我沒法堵她的耳朵。那聲音開始還有些猶豫,此時由緩而急,由輕而重,然后就是猛擂。杜月變了臉色,狠狠瞪我一眼。我仍然不相信他會找到這兒。他已經在喊了。即使同時有一百種聲音,我也能辨出他的嗓音。杜月發瘋地套衣服,我則僵著,說不清是震怒還是驚恐。
小樂,我知道你在,你打開門,我有話說。
我猛拽開門,王大樂直栽進來。杜月從我身邊擠過去。往常有類似遭遇,我選擇和她一塊兒離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