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用我的心,傾聽你的憂傷歡樂
愛是牽掛,牽掛是一種距離,而距離是一種引領。
1984年6月,湖南雜交水稻研究中心在長沙成立,袁隆平被任命為研究中心主任。有人說,這下袁主任進了“大機關”,可以過上一份相對安穩、夫唱婦隨的日子了。
說這話是有來由的,因為從60年代末起,為了加速試驗水稻種子的繁殖,袁隆平轉戰湘滇,奔走粵桂,很少有機會與親人團聚,其中有七個春節是在“千里共嬋娟”中度過的。
當然這話中還含有一層意思:當時袁隆平已獲得國家特等發明獎、聯合國知識產權發明獎、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科學獎、英國皇家讓克獎等。而且還是全國政協常委、全國人大代表、湖南省政協副主席;他也是近六十歲的人了,不該再櫛風沐雨四處奔波了。
可是,大大出乎人們的意料,兩年過去了,袁隆平的家依然在遙遠而偏僻的湘西安江鎮,對于袁隆平來說,長沙只不過是他的一個新工作地點。省委書記說:“老袁,你把家搬過來吧!老伴對你也好有一個照應。”袁隆平說:“省委書記說得是。”三年過去了,袁隆平在長沙還是過著他的單身生活。省長又發話了:“老袁,我講過多次了,你怎么還不搬呢?”袁隆平點點頭說:“好,我搬,我搬。”可一年又過去了,他依然沒搬。
難道說他和妻子的關系很一般嗎?你如果這樣說,就完全錯了。因為在安江,早已流傳著這樣的故事:
妻子鄧哲每次用熱水器洗澡,袁隆平都會在外面每隔一會兒叫著妻子的名字。一次,妻子煩了:“你就知道叫,有什么好叫的?連洗一個熱水澡也不得消停!”袁隆平卻說:“你答應了,我也就放心了。”原來他曾看到過用熱水器洗澡有人出了事故的報道。
夏日晚上,忙碌了一天的袁隆平會與妻子一起去河里游泳,以洗去一身的風塵和疲勞。一天晚上,妻子已出門了,他卻仍在屋子里磨磨蹭蹭,妻子說:“你在做什么?”他說:“你看見剪刀了嗎?”妻子好生納悶:“游泳帶著剪刀做什么?”他說:“這幾天有人在河里下了捕魚的網,要是我們萬一被網纏住了,有了這把剪子,危險不就沒有了?”
他對妻子的愛如涓流滋潤著人的心靈。
見袁隆平總也不搬,1989年,省委書記省長懶得再和他磨嘴皮子了,索性撥了一筆專款,在長沙東郊,也就是研究中心的一端,為袁隆平修了一棟能接待外賓的小別墅。可房子修好已半年,他與愛人依然過著牛郎織女似的生活。
這時有記者采訪他,要揭示出他總也不搬家的謎底。對于記者的問話,他屈起指頭一一道來:
一日“老馬戀槽”。1953年他從西南農學院畢業后就一直在安江工作,舉世聞名的雜交水稻就是從這里起步的,這里是他難以割舍與忘懷的一片熱土。二日“夫妻恩愛需要‘空間”’。分離雖然拉大了地理距離,卻縮小了心理距離。三日“堅守陣地”。湖南雜交水稻研究中心成為了他的第一戰場,安江農場依然是他的第二戰場。雜交水稻任重道遠,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
這一秘密于終被揭開:袁隆平原來是想“腳踏兩只船”,工作單位在長沙,家安在安江,由于對妻子濃濃的思念之情,他不得不常常往安江跑,這樣也就能到安江農場,多做一些第一線的工作。自己多走了路,卻能縮短攀登科學高峰的時間,縮短雜交水稻研究的路。
2011年9月,袁隆平的“百畝片”試驗田畝產首次突破900公斤;而且畝產1000公斤的目標也指日可待。
“曾有人問我這一生希望有多少資產,我答:一個棚子,下面一頭小豬,足矣。對方不明就里,我就用手比劃著說:這是個‘家’字嘛!”袁隆平說。正因為此,袁隆平還榮登“2010中國心靈富豪榜”首富榜。
愛是牽引,而“小家”牽引著“大家”。從長沙到懷化安江的數百里路是“心靈富豪”袁隆平與妻子心中系著的一根繩,只由于有了這根愛之繩家之繩的牽引,也就讓他在雜交水稻的事業上創造出了一個又一個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