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微減稅”是一個趨勢的開端

隨著小微企業免征兩稅和小微企業融資服務政策先后出臺，小微企業的命運或將迎來轉機。

政策的效果特別是前者的效果，自然是討論重點。“小微企業免征兩稅”可否見微知著？若是，能見度幾多？

第一個問題，或許比較容易獲得共識。“小微企業免征兩稅”，很可能不是一個暫時性的應對，而是將會固定化、常態化。

可以看到，此次免稅政策用的是“暫免”，似乎表明這是一項“暫時性措施”，但是，同時也“并暫不規定減免期限”。此前的類似減免政策，最后停止實施而落實為一項“暫時性政策”的，基本都規定了期限，或者至少規定“先執行到某個時限，再視具體情況決定是否延期”。“暫不規定減免期限”的政策，最后變為“無期”直至“永久”，是大概率事件。

具體到此次政策出臺的背景，看似因為中國外貿數據不太理想，其中，中小（微）企業面臨的形勢尤甚，可能影響就業。畢竟，當前我國的中小企業數量創造了中國80%的城鎮就業。如果僅僅是這樣，免稅政策確實可能成為一種“暫時措施”，并隨著宏觀數據的轉好煙消云散。

可是，中國經濟的當務之急，是推進結構性改革。外部一直高唱的“硬著陸”數據，MKxNHW/7ECNe+ODvZH3UIg==可能十年內都不會出現，而中國經濟的結構性危機已是進行時。至于短期的宏觀數據難看，不如說是一個借力的契機，使改革推進更順理成章，阻力更小。

“免征兩稅”以及輿論因為“效用有限”而呼吁的更廣范圍、更大力度的減免稅（費）政策，都是“釋放改革紅利”的一部分，這不難理解。遲遲未能推進，當然不是因為“施政惰性”，而是因為需要平衡多方利益。

也因為如此，改革一旦從長期僵持的平衡點移動，最大的可能性，是一發而不可收，由于積累的短期成效，而獲得持續性推進。

從此次“免征兩稅”政策的具體內容來看，更合理的表述，其實是將“小微企業”的稅收政策與個體工商戶的既有政策合流。“小微企業”與“個體戶”在管理上的區別，雖然未必是中國才有，但是，我國對這兩種商業主體的區別管理，還有經濟因素之外的考慮，包括計劃經濟時代的影子。這種區別一直在淡化，但也一直留存。

若“免征兩稅”能固化并進一步擴大，“小微”與“個體”的管理鴻溝將更淺，中國的企業稅收管理或將逐步從“便于管理、便于征稅”的主體分類，逐步向鼓勵企業投入、創新、冒險的利潤考核方向轉變。比如新加坡，企業不賺錢就不交稅（零售企業繳納消費稅），不僅如此，等企業賺錢后，還可以拿歷年的虧損額來沖抵當年盈利作為繳稅基數。

不難看出，這一方向，仍然是中國三十余年來市場經濟改革的主流方向。此次政策出臺，也可視為財稅改革難點的局部突破。雖然短期“有限”，卻是一個趨勢的開端。

現在說第二個問題，即政策的前景如何。這更可能是一個開放性的問題，將取決于實際的經濟走向。可以做一個簡單的判斷，假若小微企業短期內就總體情況好轉，或者雖然小微企業有受益跡象但國有企業數據惡化，都將促使這一政策喪失進一步推進的足夠動力。另一種情況是，短期內，國有企業數據并未變壞，小微企業獲得了“可見而有限”的益處，則政策獲得進一步推進的理由更大。好消息是，如前所述，后一種可能，也是大概率事件。（支點雜志2013年10月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