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S 的中年危機

這大約是小S從著名主持人升級華人巨星后，栽得最狠的一次。8月，她老公許雅鈞投資的高端面包品牌被查出使用多種人工香精，不久前還曾為此品牌站過臺的小S，不得不出來面對公眾，鞠躬道歉。之后，又有許氏父子等人疑似利用“香精案”套利，有“臺灣巴菲特”之稱的許父涉嫌違反“證交法”內線交易，兩人皆被約談，并被限制出境，恐遭7年以上刑責。再然后，又傳她被丈夫家暴，《康熙來了》收視率暴跌，她痛失代言。

為了幫妹妹轉移媒體關注度，大S主動跳出來說自己“月經沒來”，“對自己有信心”——有“信心”指的當然是孕事。她再一次贊美了婆婆張蘭，“婆婆很開明，只要我心情快樂、健康地懷孕，從來沒有逼我們”，她溫柔地表示，自己并不介意被媒體嘲諷發胖。

回到10年前，你大概很難想象大小S有一天會與“家暴”“斂財”“詐騙”“經濟犯罪”等關鍵詞有關：那個時候，小S告別與吳宗憲搭檔的《我猜》不久，未來讓她大紅的《康熙來了》正在籌備中，活潑少女正躍躍欲試要成為麻辣少女。而大S正裹挾著《流星花園》爆紅后的余威，努力把自己從“搞笑女主持”的身份轉到“文藝范偶像明星”，一口氣接了《流星花園2》《倩女幽魂》《青春六人行》等電視劇，談一段不怎么被看好的戀愛，刻苦追求瘦和白，因為保護頭發，就連男友搭肩膀都需要經過批準。

她們這段青春，記錄在2001年、以歌手身份出道的最后一張專輯里。專輯中最著名的一首歌是《姐妹們的聚會》，范曉萱也唱過。歌曲開始的背景聲是酒吧，有杯盞交錯的聲音，阿雅最先說，“告訴你們哦，姐妹們，我們今天晚上來個不醉不歸，男人算什么啊。”隨即是范曉萱，“有什么了不起，男人還有什么，徐熙娣，一定要交到男朋友今天！”阿雅便道，“好啦，我也承認，我也想啦我承認。”然后是急切的小S，“幫我物色，幫我物色，唉，柳翰雅幫我物色！”這張專輯還有更多，姐妹倆畫著黑暗的哥特裝，扮著陰郁的布偶，唱著最肆無忌憚的少女心事：孤獨、不安全感、占有欲、嫉妒、恐懼、恨意……甚至，惡心。

隨后的10年里，她們慢慢變了——現在如果要問“四姐妹誰最紅”，那么大概是徐熙娣。她變成“華人巨星”，變成乖巧的媳婦、3個孩子的媽媽，經常鬧出丑聞的男人的妻子。徐熙媛也變了，從臺灣偶像劇天后，變成一個北京媳婦，最近這兩年，胖得面目全非。

但誰不是這樣呢？1998年，20歲的吳佩慈出《all my pace》的時候，多么渴望成為華語界的Chara，她怪聲怪氣地唱歌，唱“很驕傲/你們都美/可是我習慣被最多人追”，她的歌里有讓人隱隱感覺不安的力量，像在陽光下看一場不動聲色的變異。然而如今，在扮了多年皮草貴婦之后，她終于即將嫁入豪門，挺著4個月的肚子，表示未來的計劃是“5年內生3個小孩”。范曉萱沒結婚，不過也已經數年沒出專輯，拍電影、做公益——擁有了真正像明星的生活。

其實小S并非時運不濟，不過是中年危機。當女孩還是女孩的時候，她們所遇到的人生無非是工作、友情和愛情。在那段人生里，她最沒齒難忘的痛苦是黃子佼的劈腿。然而后來，她們有了丈夫、有了婆婆、有了尿不濕，還有了婦炎潔。她們的形象越來越不分明，面目越來越渾濁——這是從少女到師奶之路。

師奶并不是一個少女的最終進化階段。在未來的日子里，她們或許都會逐漸成為這樣新聞的女主角：發胖、繼續發胖、失婚、離婚官司、撫養權、孩子不成器、李天一……不過，還好，那是再下一個10年的事情，暫時她們要做的事情仍然是：掙錢，掙很多很多的錢；生孩子，生很多很多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