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連山行記

晨光乍現，天色還有些朦朧，我們發動車子告別寧靜的肅南縣紅灣寺鎮，駛上翻越祁連山的213省道，趕往此行的下一個目的地——青海省祁連縣。

祁連山脈自西北向東南橫亙在甘肅與青海交界處，綿延近千公里，北面是河西走廊，南面為青藏高原。甘肅肅南縣與青海祁連縣分別位于祁連山中段的北麓和南麓。

祁連山山峰海拔多在4000米以上，山頂終年積雪。213省道崎嶇險峻，少有車走，于是我們便成了這條路上罕見的過客之一。車子一駛進峽谷，柏油路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坑洼不平的碎石路，我們一頭扎進了山的海洋。

北山坡上很少看到茂密的植被，除了堅硬的石頭，就是貼著地表生長的矮草。雪山融化的白泉河水順著逼仄的峽谷流淌，時而無聲無息，時而隆隆作響。千百年來，正是祁連山的冰雪融匯成的河流，養育了河西走廊的綠洲。

海拔越來越高，路況越來越差，車子開始有了高原反應，發動機無力地喘著粗氣，只能以二十邁左右的速度前行。

陽光在山間若隱若現，云的影子在頭頂晃來晃去，眼睛需要不斷適應光線的變化。一道陽光打在半山腰孤零零的牧民人家，成群的藏系羊就像灑在地上的一把把鹽，閃閃發亮。肅南和祁連自古以來都以游牧為生，祁連縣古為羌地，肅南裕固族的先民則是回鶻人。

盤山環繞后，我們將車停在了一座雪山下，穿好棉衣爬向山頂。我想抓起一把雪，但它堅硬得讓人無從下手。地上一坨坨風干的牦牛糞是這片不毛之地惟一的燃料。在一個隱蔽的巖縫里我發現了一小堆碼放整齊的煤塊，一定是放牧人藏在這里以備不時之需的。

風在空中盤旋呼嘯，很快鉆透衣服，我們躲在一塊高聳于山巔的巨石下避風。我閉上眼睛，想讓其他感官變得敏銳，清冽的空氣里裹挾著枯草的味道，寒風如曠野中的精靈包圍著我們。打了個激靈睜開眼，近午的太陽穿透遠方的云霧照向覆著皚皚白雪的群山，一群雪鴿撲啦啦從頭頂掠過，野兔支棱著耳朵飛快地沖下山坡，消失在峭壁后面。置身于連綿不絕的群山之中，更能強烈地感覺到自然的力量。我們最終被寒冷驅趕回車里。

經過4個小時，終于出現了平坦的柏油路，我們進入了青海境內，歡迎我們的是開闊的草原和遍地的鼠兔，它們警覺地守在洞口伸著腦袋曬太陽。

TIPS：

肅南有壯觀的丹霞地貌，這種色彩斑斕、造型奇特的地貌形成于600萬年前，在當地被稱為“紅色的山”，在通往肅南的省道上就可以看到“大紅山丹霞”。

在肅南紅灣寺鎮的集市上可以買到當地人制作的大桶酸奶、青稞炒面、整塊的酥油等食品。

肅南紅灣寺鎮是縣政府所在地，位于一個山谷中，是個非常寧靜整潔的小城鎮。在旅游淡季能以很實惠的價格住到敞亮的酒店，如肅南大酒店。

從青海祁連縣直奔青海湖，一路上可以看到開闊的高原景象，時間充裕的話，可以在草原上停留，觀察鼠兔、土撥鼠，鼠兔會在你靠近洞口時才縮身鉆進去，之前它會一直在遠處觀看你，土撥鼠的叫聲則像鳥一樣清脆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