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奮斗》,國家社會主義的圣經,1925年開始出版。從此,第三帝國語言所有特征確定無疑。當這個政黨“接手政權”,這種語言就從一個集團的語言變成為國民的語言。
這些年里,我在機械車間里聽著工人們的談話:所有的話語,不論印刷的還是言說的,不論是跟文化人還是跟沒什么文化的人在一塊兒,都是同樣的陳詞套話,同樣的口氣腔調。甚至在那些國家社會主義必然的死敵那里,甚至在猶太人那里,到處都籠罩著第三帝國的語言,包括他們的談話、他們的信件,也包括他們的著作,只要他們還允許發表東西,全都一樣,這個語言一方面獨霸天下,一方面貧瘠可憐,而且正是通過其貧瘠而威淫四方。
我經歷過德國歷史上的三個時期,威廉時代、魏瑪共和國和希特勒時代。
共和國對話語和文字的態度幾乎可以說是自殺式的開放;國家社會主義者在他們的各種書籍和報紙上,對這個國家的所有機構和指導思想進行肆無忌憚的攻擊,竭盡嘲諷之能事,并用煽動性的語言進行宣教。對此,在藝術和科學領域,在美學和哲學領域,不存在絲毫的限制。沒有人被束縛于某一特定的風俗或者關于美丑的教條里,每個人都可以作自由的選擇。人們很喜歡贊美這種“多調”的精神上的自由,視其為相對于皇帝時代的巨大的、決定性的進步。
然而,威廉時代真的那么不自由嗎?威廉二世治下還公開實行著專制的、道德的嚴厲管束,不時會有針對褻瀆皇權或者冒犯上帝或者傷風敗俗的審判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