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方法是對癥下藥】
和馬蕊結婚3年了,本以為她的恐育癥和她當初的恐婚癥一樣,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自動消失在幸福的婚姻生活之中。所以,當馬蕊問我的生日愿望時,我婉轉地向她表達了升級做奶爸的想法。
沒想到,馬蕊的反應異常激烈。她說:“咱們不是說好婚后不要小孩的嗎?當時你是答應了我的。”馬蕊幾乎要哭出來,淚水一直在眼眶里打轉。我又心疼又焦灼,最后,不得不溫言溫語地問:“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不想生寶寶的原因?”
馬蕊說,她感到很害怕,她不想像單位里的同事小張那樣從90斤變成140斤,從白皮膚變成斑女郎;也不想像同學阿梅那樣,大著肚子去工作,生完小孩后連工作也不能正常進行,不得不放棄自己經營多年的事業,全身心投入到尿布奶粉的瑣事中去;更不想像閨密小雅那樣,因為孩子帶來的巨大經濟壓力,每天只能鉚足了全部力氣,為了兒子的營養費醫療費還有遙遠的未來機械似的奮斗著。當然,她沒挑明的是,她害怕婚姻有任何變故,她不想讓孩子變成她必須委曲求全的牽絆。
我和這個患得患失的小妞從認識到結婚已有8年時間,非常了解她是一個怎樣的人。馬蕊善良、熱情,對感情忠貞,唯獨天性中缺乏安全感,其實她骨子里是非常喜歡小孩的,只是自我意識太過于強烈,性格又太悲觀。看來,我若真的要實現做奶爸的夢想,唯一的方法是對癥下藥,一步一步地推翻那些讓她感到忐忑的不良因素。
【鐵打的房子流水的媳婦】
自結婚后,馬蕊并未像別人妻子那樣要求掌握家里的財政大權,她說她相信我,所以給我絕對的自由。我當時只覺得馬蕊通情達理,現在想想,她不過是不想降低了自己的格調而已。
周末,我剛好發了工資和獎金,吃過晚飯后,我把工資卡和存折全部交給她保管。我的理由是,男人粗心不細致,沒有理財觀念,還是女人來當家比較合適。
馬蕊接過存折的時候小眉毛上挑,這是她開心時特有的生理反應。
沒多久,我又將房子過戶到馬蕊的名下,我給馬蕊的解釋是:你的是你的,我的,還是你的。
我這樣做,是希望在經濟方面讓馬蕊徹底放心。就像馬蕊始終不肯說出來的那條恐育的理由一樣,每個女人都曾有過這樣的擔憂,一旦生養了小孩,女性最重要的無形資產——青春年華,勢必會大打折扣。在現實生活中,男性對婚姻的整體忠誠度遠遠低于女人,女人人老珠黃為家為孩子付出一切后,卻慘遭遺棄的個案實在太多。所以,說一千遍我愛你,都不如物質保障來得更實在更踏實。
恰好這時,馬蕊閨密小潔的丈夫出軌了。那天,辦完離婚手續的小潔來到我家和馬蕊倒苦水,兩個女人在沙發上涕淚橫飛一下午,小潔斷言天底下的男人包括我在內沒一個好東西,女人若已跳入火坑就必須抓住物質上的保障。當初,小潔的前夫在婚前千方百計地求婚,結果還不到3年時間,那男人就用微信在100米范圍內搖了個辣妹,地下情進行不到兩月,男人就決心解散家庭了。房子是男人婚前買的,鐵打的房子流水的媳婦,害得小潔最后連住處都沒有了。
【把錢花在刀刃上】
我開始更加努力地賺錢,也不止一次在朋友面前表示,將來一定要讓老婆孩子生活得好一些,這是一個男人應盡的責任。為此,除了正常的工資收入,我還拉著馬蕊一起開始學習理財,尤其對孩子的教育基金和成長基金表露出濃厚的興趣。
周末,表姐一家來我家做客。表姐的寶寶剛滿周歲,正處于最可愛的階段。寶寶與馬蕊很是投緣,一直黏在馬蕊的身上不肯下來。我趁機和表姐聊到了養育孩子的花銷問題。表姐說,養育小孩確實會影響到夫妻兩人的生活質量,無論是精神上的還是物質上的。但是只要孕前準備充分,合理規劃,總還不至于到捉襟見肘的地步。再說了,孩子帶來的歡樂可是無價的,想想看,忙碌了一天回到家,家里多了一個小萌物,每天沖你擠眉弄眼咿咿呀呀,瞬間什么煩惱都能甩開了。
表姐走后,我以參謀的身份分析了家里的財政狀況。馬蕊是個很會過日子的女人,懂得節省又能夠把錢花在刀刃上,自從我交出財政大權后,家里的儲蓄增長將近20%,按說養育一個孩子,不是什么大問題。
想起馬蕊送表姐下樓時對寶寶戀戀不舍的眼神,我就知道,她的顧慮正在一點點消除。
【造人計劃提上日程】
過了些日子,我借著馬蕊過生日的機會,在家里辦了個小型的宴會,宴請的客人以辣媽為主,有我們的同事、共同的同學朋友等。辣媽們和寶寶穿著親子裝圍在馬蕊的周圍,相比較華麗的首飾和衣物,似乎只有寶寶才是女人最醒目的首飾,尤其是一個漂亮的辣媽。
比如小琪,今年32歲,剛做了8個月的媽媽。由于孕期保養得當,合理科學地安排飲食結構,產后積極參加運動,因此生下小孩后,身材不但沒有走形,皮膚反倒變得更好了。
當然也有因生育而變胖的女性友人,但是現在市面上的纖體機構這么多,每一家都有針對產后肥胖的減肥套路,只要女人自身不墮落,重獲魅力不是難事。
我再次將造人計劃提上日程,我告訴馬蕊,父母身體健康,以后自會幫著我們帶小孩,不會影響我們的工作。馬蕊本來已經動心了,可是,突然發生的一件事讓她再次亂了方寸。
馬蕊的同事阿麗的小孩就是婆婆幫忙看管的。幾天前,孩子突發高燒,婆婆自認自己帶過幾個孩子,且每個都身體健康功成名就,所以,她對自己那一套育兒方法很是自信,不僅沒有馬上將寶寶送到醫院,甚至連孩子的父母都沒有通知,就自己在家里用起了土方子,給孩子的腳心和手心擦了半瓶白酒,直到阿麗下班回家,看到燒到39℃的寶寶已經開始口吐白沫的時候,孩子這才被送至醫院進行搶救。醫生說若再晚半個小時,孩子基本上腦癱了。
這件事給馬蕊帶來的負面影響太大了,本來帶孩子的事,她還寄希望于婆婆身上,但是當她聽完同事阿麗的遭遇后,對婆婆本來就不那么堅定的信任,全都坍塌了。
見馬蕊還是遲遲不肯生寶寶,母親不斷地問我原因。母親是退休的中學教師,雖然一直盼孫心切,但也是個通情達理的人。不得已,我把馬蕊同事的遭遇對她講了一遍,母親當時并沒有說什么。
【明天開始補葉酸】
一個星期后,我和馬蕊接到母親打來的電話,說父親的腳扭傷了!
我和馬蕊趕到醫院的時候,父親的傷已被處理好,母親正推著他往外走。我和馬蕊問他們:“怎么好好的會把腳扭了呢?”父親支支吾吾不肯說,母親最后籠統地說:“走路沒長眼睛,老了不中用了,你們別擔心,醫生都說沒事了,多休息幾天就好了。”
我總覺得事情不是那么簡單,回家后又反復追問母親,母親被我問得不耐煩,最后才交底,她和父親報了一個育嬰培訓班,她怕他們那一輩帶小孩的觀念太落后,不利于寶寶的健康成長。那天上完課,父親下臺階沒注意,這才扭傷了腳。
盡管母親一再叮囑我不要把真相告訴馬蕊,但是我卻認為馬蕊應該了解父母的良苦用心,這不但能夠親密她們婆媳之間的關系,還可以消除馬蕊心里的障礙。
那天晚飯后,我把這件事和馬蕊說了。許是被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的情勢“逼”得沒了退路,睡覺前,她忽然沉沉地嘆了一口氣,說:“我明天開始補葉酸,你把酒戒了吧?!?/p>
編輯 / 楊世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