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小刺猬

九歲的男孩兒斯拉維克用帽子小心翼翼地托著一只小刺猬從外面跑進屋來。興奮地喘息著說：“爸爸，快看！一只小刺猬！”

喜歡小動物的爸爸看了看，高興地說，“真好玩兒！你是從哪兒弄來的？”斯拉維克回答說是用一張彩票和同伴換的。

爸爸的語氣嚴厲了起來。“你從哪兒弄來的彩票？”斯拉維克解釋：“在街上從一個叔叔手里買的。他賣好多種彩票呢……”

爸爸臉色變了：“你怎么能把彩票給那個孩子呢？萬一中獎了怎么辦？”“真中了，一臺冰箱！我看過報紙刊登的彩票中獎號碼了。”斯拉維克說話時，眼睛還盯著小刺猬。

“你說什么？”爸爸不知為什么全身顫抖了起來。“你用冰箱換刺猬？”“我是……是想，咱們家已經有冰箱了，”斯拉維克看見爸爸憤怒的樣子，害怕了，“可沒……沒有刺猬……”

“閉嘴！”爸爸喝道，“你快告訴我那個孩子是誰？”“他就住在旁邊那棟樓，”斯拉維克說完，哭了起來，“他叫謝尼亞。”

“走！”爸爸又吼了起來，徒手抓起了那只小刺猬。“快走！”“我不去！”斯拉維克抽抽搭搭地說。“我不要冰箱，我就要刺猬。”“快走吧，傻瓜！”爸爸急得嗓子都有點兒啞了。

謝尼亞還只是一個8歲的孩子。他驚恐地望著斯拉維克的爸爸怒氣沖沖地走了過來。對他大喊：“你這個小混蛋！給你這只破刺猬！把彩票還給我！”謝尼亞嚇得全身哆嗦。指著二樓的一處房檐說：“我把那張彩票折成了紙鴿子……”

斯拉維克的爸爸快順著下水管就爬了上去。夠到了房檐上那只發黃的小紙鴿子。那只小紙鴿子已經被水浸濕了。他喘著粗氣邊迫不及待地展開了彩票。原來這是一張兩年前發行的彩票。

“你什么時候買的這張彩票，”爸爸問斯拉維克。“我剛上小學二年級的時候買的，”斯拉維克說。“那你什么時候核對的號碼？”“昨天。”“這不是昨天那期的彩票……”爸爸滿臉失望和疲憊，沉重地垂下了頭。“爸爸，你別難過！”斯拉維克走到爸爸跟前，低低的聲音說。“謝尼亞說了，不管怎么樣，那只小刺猬他都送給咱們了。”

一陣悲哀涌上了心頭：他明白了，對他來說，肯舍得拿一臺冰箱換一只小刺猬那樣的心境再也不會有了。

（劉立華薦自《文摘周刊》）

責編：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