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接到秀奇兄的電話,他要把準備出的書稿用電子郵件傳來,讓我為他的書寫序,我真有些惶恐得不敢當。他所事的學校時有人物出沒,如先有鄭義后出謝泳。于此間,磨刀霍霍的秀奇兄,也在那里教著寫著活著愛著,用他幾近宗教般的熱情,持久地關注著當下的中國文學。
秀奇兄在五十歲之前是不怎么寫書的,只是勤勉地教書,與學生廝混得其樂也融融。五十歲之后他終于耐不住寂寞,連寫了好幾本研究金庸和莫言等有關著作。你知道這樣長期默然、甘坐冷板凳的狀態,可是在踐行黃侃的治學方法——“五十歲以前不著書”。這本書之前,他出過一本《走向輝煌——莫言記錄》,里面除了莫言小傳,更多的是按體例蒐集編輯有關莫言宏富翔實的資料,有了這樣扎實的前提性研究,現在他要開始進入他對莫言文本的闡釋。
這本宏富的學術著作,對莫言的長篇小說進行了全方位、立體、動態的考察和闡釋,作者企圖把莫言所有的大型作品放在這個世紀之交的大環境里逐個解讀。作者使用的仍然是傳統的知人論世的方法、歷史與美學的方法。這樣樸實的研究既著眼于微觀的檢視而又不失其宏闊的視野,與某些后學們印象感悟式的大言無當有所不同。他說他自己的研究不能靠才氣和靈感,不喜歡標新立異,而是孜孜以求地專研作品,有多少材料說多少話,有時寧愿有所保留,也不愿說過頭話,他一向不屑于所謂的以意逆志的過度闡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