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直
一般認為人們心里最難戒的“癮”應該是毒癮,所以才有強制戒毒一說,其他的癮再大也不必用外力強制去戒。比如酗酒成性升格為酒鬼了,喝多了就耍酒瘋,傷了朋友關系,傷了家庭和睦,可從有酒那天起,無論酒鬼、酒仙、酒神多么成群成伙,哪朝哪代也沒成立個戒酒所。唯獨毒癮難戒,就算要臉、要尊嚴的人一旦染上毒癮就不再要臉了。如果他還想要命,就需要強制戒毒。戒毒所在我看來就如被監禁、管制、雙規了,即便這樣強制戒毒,毒癮也難戒成。
有人為官也有官癮,但還沒聽說有人在戒官癮的,更沒見到戒官癮的人被弄到一個集中的“所”里,被管制,被改造,當官癮消退之后再回歸自由的。所以,毒癮讓人恐怖,而官癮就沒人懼怕了。甚至還有人把“官癮”誤讀為“進取心”,是有志者的行為方式。
想當官只要不成癮都不可怕,可怕的是成癮。就像被稱為毒品的可卡因、大麻,用到藥品與醫學上還是良藥呢。當官更是如此,當人民公仆那樣的官就不會成癮,今天可以為官,明天可以為民,不當官還可以干別的,甚至比當官干得還優秀,就不會染上官癮。
當官就怕成癮,染上官癮的人,就不愿意干事,愿意“干人”了。以古代當官的最大舞臺——宮廷為例,凡是往父子、兄弟、叔侄種種親情的兩肋上插刀的人都是官癮發作時惹的禍。中國古代宮廷的“中心任務”,要我概括那就簡單了,無非是按宗法接班的規則,分官癮發作期與官癮不發作期。接班人官癮不發作,等待最高首長的自然死亡,順理交接班就是老百姓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