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廣裕
(1.四川大學 經濟學院,四川 成都 610065;2.甘肅省社會科學院 經濟研究所,甘肅 蘭州 730070)
生態文明是人類認識自然、利用自然和改造自然,處理人與自然、發展與環境關系中,取得的所有積極成果的總和。黨的十八大提出:“把生態文明建設放在突出地位,融入經濟建設、政治建設、文化建設、社會建設各方面和全過程?!睂幭幕刈遄灾螀^地處西北內陸干旱區、青藏高原區和我國東部季風區三大自然區域的交匯地帶,黃河從南向北流經中部和北部地區。地理位置的特殊性,使得寧夏自然生態環境具有復雜性,過渡性和不均衡性的地域特征。由于自身生態本底比較差,又是經濟發展相對落后的地區,一直以來,受到貧困與環境的雙重壓力。在保護環境與發展經濟的權衡中,當地政府往往采用優先發展經濟的措施,使得寧夏成為全國生態環境問題最突出的地區之一。改革開放以來,寧夏經濟社會取得了很大的成就,尤其近10多年來,經濟增長速度大幅度提高,寧夏的 GDP由1999年的241.49億元增長到2011年的2102.21億元,增長了8.7倍,年平均增長19.96%。由于寧夏的產業結構特征和資源稟賦特點,在高速的經濟增長過程中,產業發展以重化工為主,能源依賴性比較強。一些重要產品,尤其是高耗能產品如生鐵、電解鋁、鐵合金等產量增長幅度較快,這種倚重倚能的產業發展模式對生態環境造更大的壓力和破壞。2008年以后,在國家促進寧夏經濟社會發展政策和新一輪西部大開發戰略的驅使下,寧夏迎來了發展的大好機遇,自治區也相應地制定了跨越式發展戰略。經濟的快速發展對寧夏擺脫貧困,在2020年與全國一起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將奠定重要的物質基礎,但與此同時,寧夏脆弱的生態環境能否支撐這種高速的經濟增長,也是一個需要認真對待的問題。寧夏的發展與環境矛盾本來就很嚴峻,如何在資源環境約束下,探索形成新的經濟增長方式,是決定寧夏能否實現跨越式發展的關鍵。面對資源約束趨緊、環境污染嚴重、生態系統退化的嚴峻形勢,在生態文明理念下研究寧夏經濟增長方式轉變問題就很有必要。
生態文明建設與經濟增長的相關研究不是很多,但是有關自然資源與生態環境和經濟增長的關系歷來就是經濟學研究的重要內容,相關的論述可以追溯的古典經濟學時期。
亞當·斯密(1776)在《國富論》中首先對經濟增長問題做出了全面而系統的分析。斯密認為,經濟增長的進程是一個不穩定的動態過程,當一國所獲的財富已達到其土壤、氣候和地理條件所允許的限度,以及人口達到其領土所可維持的限度時,增長便達到其上限,即靜止狀態。李嘉圖(1817)在《政治經濟學與賦稅原理》中考察了自然資源的異質性并提出了穩態經濟的概念。如果土地有自然肥力的差異,隨著需求或人口的增加,這些資源將按照從高到低的質量系列逐步得到開發利用。生產技術的創新和進步通過提高土地的生產力或提高單位勞動的產出量,有時可部分抵消報酬遞減規律對經濟增長的約束作用。馬爾薩斯(1798)在《人口原理》中集中考察了人口、資源與經濟發展的關系。馬爾薩斯將土地報酬遞減規律作為前提,強調土地數量和質量對經濟增長的限制作用,并提出了關于人口增長與經濟增長關系的理論:既馬爾薩斯人口陷阱理論[1]。穆勒(1848)在《政治經濟學原理》中把自然和氣候條件作為經濟增長的原因,首次將自然環境納入經濟分析的視野。穆勒認為,雖然有限的土地數量和有限的土地生產力構成真實的生產極限,但這一極限只是無限未來的事。社會進步和技術革新不僅會拓展這一極限而且還可以無限推延這一極限。然而,他并不同意人類濫用自身的能力去征服自然[2]。
后來,隨著環境經濟學的興起,R.U.Ayres和A.V.Knees在環境投入-產出模型中做了開創性的研究,建立了 Ayres—Knees模型[3]。Ayres和 Knees認識到:如果要對物質流量的全部環境意義做出恰當評價的話,那么無論何時何地掌握其全貌是必不可少的。物質流量記錄能不斷地提醒人們,經濟活動不得逾越自然物理定律的界限。一九七二年在斯德哥爾摩舉行的聯合國人類環境大會上提出可持續發展理論,在這個領域具有里程碑式的意義。一般認為操作性更強的可持續性標準是哈特維克-索洛可持續性準則(Hartwick-Solow Sustainability Rule)。約翰 · 哈特維克 (John Hartwick,1977,1978)用非下降消費來解釋可持續性(在效用僅取決于消費時,非下降效用和非下降消費是等值的)。索洛(Robert Solow,1974)認為可持續狀態旨在滿足代際平等的相關準則,人均消費的非貼現效用在無限時間上是常數。為簡化起見,索洛(像哈特維克那樣)以消費而不是效用作為衡量可持續性的準則。消費在代際間非下降這一條件常被稱為哈特維克-索洛可持續性準則[4]。
國內的相關研究主要有:胡鞍鋼(1993)采用Commoner方程,用1952-1990的數據定量研究了中國經濟增長、人口增長,技術變化與環境變遷之間的關系,認為新中國成立后,我國在快速推進工業化過程中,采用重工業優先發展戰略,大規模的環境污染是難免的。中國環境的狀況是:總體在惡化,局部在改善。強化減少污染型技術因素是改善環境質量的主要途徑,與此同時,堅持控制人口增長,以減少環境壓力。但他沒有提出抑制經濟高速增長的主張,默認中國經濟高速增長的合理性[5]。周生賢(2012)認為,我國已進入轉方式、調結構、促轉型的關鍵期,也標志著進入了以環境保護優化經濟增長的新階段。建設生態文明,有利于從更高的層次、更廣的領域來推進以環境保護優化經濟增長[6]。劉瑞翔和安同良(2012)應用Luenberger函數和SBM測度方法,構建了一種全新的生產率指數分解分析的模型,用1995年至2010年各省區面板數據,測度了東、中、西部三大經濟區及各個省區環境效率和環境全要素生產率。對資源環境約束下中國經濟增長績效變化趨勢進行了因素分析。結果表明:能源消耗和污染排放已經成為中國經濟增長無效率的主要來源,環境效率由東到西呈現下行的階梯式分布[7]。方發龍和周江(2009)采用博弈論,馬克思物質變換理論,分析了經濟增長與生態文明建設之間的本質聯系,認為社會經濟系統和自然生態系統存在著復雜的博弈關系,并提出了一些推進西部地區生態文明建設與經濟增長的具體措施[8]。但是,研究僅僅局限于理論探討,并沒有翔實的實證研究,研究結論的可行性還需要進一步檢驗。羅嵐(2012)用擴展的SOLOW模型,在CD生產函數的基礎上,增加了資源與環境要素,利用1990年至2010年的數據測算了資源和環境對中國經濟增長的貢獻率。研究表明:考慮資源與環境約束后的全要素生產率較傳統全要素生產率顯著降低,資源和環境對經濟增長的貢獻度遠遠小于資本和勞動的貢獻度,并對此現象給予了經濟學解釋[9]。
任學蓉,靳燕(2010)采用1986-2005年的相關數據,對寧夏經濟增長與環境關系作了實證分析,通過對寧夏EKC曲線的模擬表明:人均GDP增長與空氣中的懸浮顆粒物(TSP)呈負相關關系,與工業“三廢”排放呈倒U或N型。認為寧夏環境政策總體上相對成功,但工業廢氣和固體廢物控制政策還需加強。[10]薛冰等(2010)基于1985-2005年寧夏經濟增長與生態環境指標相關數據,采用廣義脈沖響應函數、結構分解分析等研究方法,以能值分析計算結果為依據,定量研究了寧夏經濟增長對生態環境的壓力和環境對經濟增長的反饋作用。結果顯示:寧夏經濟增長對自然資源的依賴度越來越高,對環境的壓力也不斷增強,還未出現廢棄物排放下降的趨勢。其原因主要是經濟規模和經濟結構的初期效應特征表現出的對環境壓力的負作用。因此,轉變經濟發展方式,完善和重組區域社會經濟活動過程顯得非常迫切。[11]何風雋,和平(2005)通過 1979-2002年的相關數據,采用擴展了C-D生產函數,將產業結構設定為內生變量,定量研究了寧夏經濟增長的可持續性問題。結論是:寧夏的經濟增長屬于外延式增長,有形資本對經濟增長的貢獻是主要的;技術進步對寧夏經濟增長的推動作用不顯著。[12]
本文在借鑒以上理論和研究成果的基礎上,結合寧夏的區情,充分考慮生態文明建設的要求,借用二級CES生產函數,構建一個包括投資,人力資本,能源消費,環境因素的經濟增長模型,對資源環境約束下寧夏經濟增長方式轉變問題做一些初步探索。
哈羅德與多馬是研究經濟增長的先驅,但他們只強調資本積累在經濟增長中的決定性作用。索洛在哈羅德與多馬研究的基礎上,建立了一個更加合理的新古典經濟增長模型。

Y表示經濟產出,K代表資本投入,L代表勞動力,A代表廣義的技術進步的累積效應。用因素分解分析的方法對(1)式進行分解,通過對時間(t)求導,將經濟產出的變化率分解為

?Y/?L 和?Y/?A 分別表示[?Y/?(AL)])A 和[?Y/?(AL)]L。兩邊同除以 Y(t),并重寫上述公式的右端得

這里αL(t)為t時產出的勞動彈性,αK(t)仍為產出的資本彈性[13]。
在Solow的增長模型中,和其他古典增長模型一樣,都忽略了自然資源與環境因素。在經濟增長中忽略環境因素的經濟思維被肯尼斯.布爾丁(1966)批評為“牛仔經濟”,認為這種經濟學思維是長期建立在對什么是物質可能性這一有缺陷的理解基礎之上[4]。
之后,Roger.Perman(1999)提出了一種全新的生產函數[4]。生產通過生產函數得到,生產函數中包含一個簡單合成的不可再生性資源,作為生產要素投入的一種;除了不可再生資源以外,第二種投入為人造資本,生產函數表示為:

式中,Q表示產出,K表示人造資本,R表示自然資源。生產函數忽略了勞動力,其理由有二:1.為了盡可能地簡化生產函數;2.人造資本中已經暗含了勞動力因素??紤]到技術因素,
生產函數改寫為:

將經濟增長因素歸結為不可再生資源、人造資本和技術三個因素共同的作用。
薩繆爾森在綜合了關于增長的經濟理論之后,認為不論是縱觀歷史,還是比較當前各國的實際情況,經濟增長總是依靠四個輪子:(a)勞動力的數量和質量;(b)土地和其他自然資源的豐富程度;(c)資本積累;還有或許是最重要的(d)技術變革和創新,它們使同樣的投入可以獲得更大的產出。但是,這四者之間沒有什么特定的組合,美國、歐洲和亞洲國家追尋經濟成功的道路各不相同。通常,經濟學家使用總生產函數(aggregate production function:APF)來表明這些因素之間的關系??偵a函數將國民總產出、總投入和技術聯系在一起。它的數學表達式是:

其中Q=產出,K=資本對產出的貢獻,L=投入的勞動力,R=投入的自然資源,A代表經濟中的技術水平,F 是生產函數[14]。
廣義技術進步因素對經濟的貢獻通常也叫索洛余值。索洛余值被用來度量技術進步對產出增長的貢獻,但是,是一個余項,是產出增長中不能被要素數量增長所解釋的一部分,是一個大雜燴,甚至被稱為“垃圾箱”。[6]同時,由于技術鎖定效應,短期內技術進步的變化相對較小。這里我們假定索洛余值主要是環境要素對經濟增長的貢獻,因為在經濟生產中廣泛存在外部性問題,一些環境成本雖然沒有在市場上體現出來,但作為一個很重要的因素確實在影響經濟增長。本文擬建立的寧夏經濟增長模型主要由資本,勞動力,能源和環境四個要素構成。
基于此,我們假設寧夏經濟增長的理論模型為:

也就是將Solow增長模型擴展為如下形式:

式中,E為環境因素,K、L、R分別代表資本、勞動力和能源消費
1967年sato提出的多要素二級CES生產函數模型,是一個比較成功的具有實用價值的成果。[15]將(7)式改寫成二級CES①生產函數形式:

首先,將第二級CES生產函數取對數,在ρ=0處展開Talor級數,得到如下近似式:

式包含YKR,再將第一級CES生產函數在ρ1=0處展開Taylor級數,得到關于YKR的近似式:

將YKR的近似式代入第二級CES生產函數的展開式,考慮到可能引起共線性和計算復雜等問題,用逐步回歸篩選出如下線型方程:

通過變量換置,改寫成線性回歸模型:


表1 2000-2011年寧夏GDP、投資、勞動力和能源消費資料經過對數變換后的數據
考慮到當期投資往往不僅影響當期,還影響下期的經濟增長,引入關于投資的滯后變量。然后將表1中處理后的數據,輸入SPSS統計軟件,通過回歸分析,得到以下參數方程:


進一步地得到 E=0.074571,δ1=0.421 ,δ=0.920 ,ρ1= -0.21016,ρ = -0.52422,m=0.996
從模擬的參數看,R方接近于1,擬合優度較高,DW值接近于2,說明不存在一階自相關,F大于臨界值,模型具有合理性和代表性,能充分反映變量之間的關系。由于《中國能源統計年鑒》相關統計數據從1995年開始,中間不連續,只有到2000年之后的數據才是連續的,所以研究只能從2000年開始。由于數據較少,模型在一定程度上說解釋性不是很令人滿意。
把估計的相關參數代入二級CES生產函數

從估計的參數看,0.074571是效益系數,是廣義技術進步水平的反映,一般滿足A>0。由于短期內我們假定技術中性,我們將它看成是環境因素對經濟增長的影響系數。δ=0.92是分配系數,一般滿足0<δ<1,從分配比例看,資本(包括能源消費)的產出彈性是0.92,勞動力的產出彈性0.08,說明寧夏經濟增長中,增加投資和能源比增加勞動力更能拉動經濟增長。ρ=-0.52422是替代系數,一般滿足ρ≥-1。m=0.985是規模報酬參數,一般地,m<1規模報酬遞減,m=1規模報酬不變 m>1規模報酬遞增,從估計的規模報酬參數看,寧夏經濟增長表現出的規模效應是遞減的。σ=1/(1+ρ)=0.978952,一般而言,當 σ >1時,所有投入是必要的,σ<1有些投入是不必要的,當δ=1時,CES生產函數等同于CD函數。
將二級CES生產函數合并寫成擴展了Solow增長模型:

對前文中的(8)式兩邊取對數得

然后對(16)兩端求導,取差分形式

同時,將相關數據代入(17)式得到各經濟要素對增長的貢獻率

表2 各要素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
從經濟增長的動態看,波動較大,一方面,與國家的政策有關,如2008年以后,在國家促進寧夏經濟社會發展政策和2010新一輪西部大開發戰略的驅使下,經濟增長的速度有了很大的提高;另一方面,也可能存在數據的平穩性問題。不考慮通貨膨脹的情況下,近10多年來,寧夏經濟增長的平均速度是20.8%,僅僅從數量上看,這一增長速度確實很高。由于短期內技術不變的假定,我們將全要素生產率,看成是環境的貢獻,該值越大,說明經濟增長中環境的貢獻也越大,即對環境的損害也越大。從模擬結果看,寧夏經濟增長中的7.4%是環境要素的貢獻。從擴展后的CES生產函數的估計參數看,資本的產出彈性比較高,勞動力的產出彈性比較低,能源消費的產出彈性最高。從三個要素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來看,寧夏經濟增長主要依靠投資來拉動。動態地看,近年來投資的貢獻率在逐步降低;能源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雖然沒有資本高,但出現逐年上升的態勢,而且所占比例越來越大;勞動力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最低。
由于我國并沒建立起自然資源交易市場,自然資源產權歸屬上為全民所有,使得自然資源的開采和利用的成本相對低廉,這就造成了自然資源的過度開采。正是自然資源的成本過低,寧夏的企業在經濟生產中不改進技術和提高人力資本以及管理創新的情況下,也可以獲得高額利潤。使得這種粗放型發展對環境造成雙重壓力。一方面是過度的開采和利用自然資源,另一方面是因為生產技術落后,自然資源利用效率低,并造成大量的環境污染。
寧夏正處于工業化初期向中期的過渡階段,城市化發展的速度還會加快,大量的基礎設施需要建設,同時還要吸納大量的勞動力,經濟的高速增長和勞動力密集型產業的大力發展將成為這一時期的發展特征。對資源能源的需求會進一步加大,對生態環境的破壞也不可避免的加劇。這種粗放型的經濟增長方式將進一步激化發展與環境之間的矛盾。
寧夏經濟主要依賴資源開采和初級產品粗加工,產品附加值低。工業內部結構較為單一,產業鏈條短。在工業總產值構成中,有色金屬冶煉及壓延加工、煤氣、電力及供水、化學制品等傳統產業占全部工業總產值的80%以上。在能源開發利用中,過分依賴煤炭資源的開采和出售。這種單一化的能源開采利用,既不利用資源綜合利用技術的提高,也不利于能源產生和消費結構的優化。[16]
寧夏經濟高速增長背后的推動因素并不是科技創新和勞動力素質的提高,而是粗放型的要素投入為主要驅動力,經濟增長的質量和效益并不高。發展與環境的矛盾復雜而特殊。必須將粗放型經濟增長方式向能源資源節約利用和生態環境有效保護的增長方式的轉變,把生態文明建設的理念、原則和目標深刻融入到和全面貫徹到經濟生產的各方面和全過程。使得經濟增長是在嚴格的資源環境約束下的增長,經濟增長與環境改善同步進行。
針對以上結論,提出寧夏轉變經濟增長方式的政策建議:
生態系統與經濟社會系統是有機統一的整體,某種意義上說,經濟社會系統是生態系統的子系統。這種觀點有其深厚的自然科學背景,尤其是得到了熱力學和生態學相關理論的支撐。在早期的新古典增長模型的生產函數里,引人注目的是不含有土地和任何自然資源要素。在有關經濟增長的爭論中,以土地的不變投入為基礎的增長論的傳統陣地,在早期的新古典增長模型中沒有任何地位??夏崴埂げ紶柖?1966)認為:我們需要觀念上的變化,地球是一個封閉的系統,物質不能被創造,也不能被消滅。來自開采、生產和消費行為的殘留物總是以這種或那種形式與我們一起存在。價格機制只能解決外部性問題中的一小部分。在經濟發展中,要充分考慮生態系統的承載能力,經濟增長必須是資源環境嚴格約束下的最優增長。
發展經濟依然是寧夏的首要任務,發展是硬道理的戰略思想,也不會有絲毫動搖。但經濟增長要改變過去主要依靠大量的資本投入,低廉的勞動力資源和自然資源等生產要素來實現的粗放型增長模式。更加注重經濟增長的質量和效益,更多依靠科技進步、勞動者素質提高、管理創新驅動,更多依靠節約資源、循環經濟推動、城鄉區域發展協調互動,不斷增強經濟長期發展的后勁。同時,也要改變唯GDP是從的地方政府考核體系,將生態文明建設,生態財富增長也列為地方政府的考核指標,切實有效地轉變經濟增長方式。
工業革命以來,人類在開發自然和利用自然方面取得了很大的成就。由于大量自然資源的開發和利用,創造了前所未有的物質財富,人類的生活水平也有了相應的提高。但是,也造成了生態功能的退化與環境污染。經濟效應與生態效應的不協調,促使人們重新思考經濟發展的持續性問題。但一般的結論是,在經濟發展的初期,隨著經濟的發展環境不斷退化,而發展到一定的階段后,環境會伴隨經濟的發展而不斷改善,這一變化趨勢被概括為EKC曲線。但是,經濟發展以后,改善生態環境的方法和手段還是末端治理。而且有時生態脆弱地區的環境治理成本遠遠高于經濟發展所取得的成果。所以,改變傳統的生產方式至關重要,將資源能源的節約利用與環境保護貫穿到生產過程中,實行清潔生產。具體而言,就是要轉變寧夏工業發展方式,把清潔生產納入到工業發展規劃當中,清潔生產不僅是節能減排的重要手段,也是企業提高產品質量,優化經濟結構的重要途徑。大力發展清潔生產技術,不論從生產的源頭削減,中間過程控制,還是回收利用,都離不開清潔生產技術的支撐。地方政府對實施清潔生產的企業在項目審批、土地利用、稅收、信貸等方面給予一定的支持,使得企業在生產過程中,自覺的利用清潔技術,生產綠色產品。
發展中國家在經濟發展過程中,普遍存在著一種發展方式,就是總結和吸收發達國家的經驗和理論,作為本國政策和發展戰略的依據。這種方法,一定程度上使得發展中國家在經濟發展過程中少走彎路,從而促進了經濟的快速增長。林毅夫將之概括為“后發優勢”。揚小凱針對“后發優勢”理論,提出了“后發劣勢”的觀點,認為正是發展中國家對發達國家發展經驗和理論的廣泛借鑒,使得失去了創新和建立自己經濟制度的動力,經濟難以持續發展。隨著經濟的發展,經濟理論研究和探索進一步深入,我國不斷地發揮后發優勢也克服后發劣勢。十八大將生態文明建設提高到前所未有的高度,這對解決我國以及國際上伴隨著經濟增長日益嚴峻的環境問題具有重要的指導作用。新的經濟增長模式必需把生態環境納入增長因素的分析當中。根據奧肯法則,經濟增長下降2個百分點,就業率下降大約1個百分點,就業是涉及民生的重大問題,寧夏必須結合本地區的特點,調整產業結構,大力發展第三產業吸納勞動力,提高生產生態財富方面的投資比例,通過生態重建和保護工程,促進就業,并改善環境。
構建適合寧夏生態文明建設的評價指標體系,用來評價本地區生態文明建設的狀況與存在的問題,評價指標體系應該包括經濟、政治、文化和社會四個維度,在經濟維度方面應該包括,經濟增長、人口、資源與環境、國土空間開發格局的優化、綠色消費、綠色發展技術等指標。從而診斷和發現寧夏生態文明建設在融入經濟建設的過程中,生態系統與經濟發展系統之間的不和諧因子,及早調整發展戰略。使得經濟增長是在現有生態承載力范圍之內的綠色增長,經濟產出主要用于擴大再生產和國民的消費,而不是用于修復被破壞的生態環境,治療和干預因為污染造成的人口與勞動力的疾患,從而促進寧夏人口、資源、環境、經濟和社會的協調發展與永續發展。
[注 釋]
① 李子奈.計量經濟學[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0:117-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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