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惠
寂寞書院冷
● 葉文
四月間,走洛陽,途經嵩山,發現了一處“新大陸”。
——嵩陽書院
駐足留連時,相識恨遲的感慨油然而生。
這處在我是第一次見識的所在,早在宋代就享有盛名,是與廬山白鹿洞書院等齊名的我國四大書院之一。可是,它如今悄悄立于深山的清高,它少有游跡的冷寂,令我訝然。
書院和寂寞,本是絕不相稱的對立詞,可是,寂寞于書院,在特定的時代和情境中,仿佛是注定的宿命。
古往今來,人們無不知嵩山,知它崛立中原,峻崖千仞,是名貫中外的中華四大名山之一。如今年輕人也知嵩山,只知它腳下的名剎少林寺,一場電影教少林寺成為全國旅游點之最;《牧羊女》的歌聲至今綿綿不衰,李連杰因《少林寺》而成為武林和影壇雙杰,投身商海引起的商業效應也為別的從商者望塵莫及。
同樣位于嵩山懷抱中的書院,就全然不是如此了。
我無法得知書院的當年規模,但見它選擇在這樣一處深山腹地辟地起宅,是很見開辟者的一番苦心的。它所背倚和面朝的,都是壁立千丈的嵩山,巍巍嵩岳,是喻示學問的高深,還是比擬攀登的艱難?門前門后那早已湮沒卻依稀可辨的荒草小徑,院里那兩棵歷時千年凡人抱不過來的漢柏“大將軍”和“二將軍”,都增加著它無以言喻的蒼涼。
書院古老矣,但它曾經在人們心里生下的根,卻不會衰敗;它曾經傳道解惑所立下的功德,也應為所有的受惠者銘記不忘。
我在那兩棵古意森森的漢柏間徘徊,誠如我在《嵩山古柏》中所敘,這兩棵古樹是我平生所見最具生命象征的老樹,它虬枝盤曲,清氣自流,越時千余年而依舊歲歲繁生翠葉,遭大雷擊劈而臨絕不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