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家溪（外一首）

張曉坤

來之前

溪水兩旁的山林

已提前幫我活過了

我不確定的是

木已成舟

艄公還來不來

夢里遇見的那位貴人

告誡說不要走水路

底下有完好無損的石子

有越來越空的身體

遲疑的片刻

木已成廢紙

就像黃昏里

滿目瘡痍的天空

類似于

活著的真相

趨向于一無所有

或者尸橫遍野

祥遠路

不去輕易招徠清風

無數個我

散落的餐廳、酒店

香煙。擠在夏天

仿佛是為天下蒼生而來

街道翻滾著陌生的氣息

刺桐樹上的麻雀

叼走昨日星辰

扯著沙啞的嗓子混淆視聽

那些脫口而出的名字

開始發霉，生長有毒的

青霉素。新鮮的歧義

每一天都是險象環生

無數個我

重新相識

走在天下蒼生都走過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