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給女兒余子一
——和劉年兄

余數

死后，還是全尸全影地埋在老家吧

偷偷地 從虛無中來，回塵土中去

入殮的時候，不要穿衣服

光著來光著走，一頭一尾的一致

不要哭，驚了魂兒我就走不遠

雖然我的夢想早就斷了翅膀

不要吹吹打打，演了一輩子的戲

我不喜歡，舞臺上沒有自己

別樹立墳頭，一塊平地足矣

活著擋了很多人的路，死后不能做絆腳石了

不要通知任何人，我這一輩子

到此刻才過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別告訴其他的人我埋藏在哪里

折騰了這么多年，我需要安靜一小會兒

埋在山頂也好，可以看得更遠

預料中的事情，以后可以再仔細看看

選在向陽的山坡吧，也許可以暖和一些

雖然你還飄搖在凄風冷雨之中

有時間，整理一下詩集吧

把我的煩惱留給世界，把我的悲傷還給歷史

沒時間，就不要來看我，這個社會

你能照顧自己，我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