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曲服裝散議

■楊耀紅

戲曲服裝散議

■楊耀紅

戲曲服裝是舞臺美術中不可缺少的重要組成部分，是舞臺藝術中的一項重要創作。古裝戲的服飾是以明代生活服裝為基礎，參照了宋、元年代服裝樣式，吸收了清代服裝的特點，在歷代服飾基礎上進行概括美化，裝飾和夸張，滲透了中國傳統文化的思維方式。在這一過程中與觀眾逐漸培養出心靈的默契，并形成了自身獨有地可舞性、裝飾性、程式性等藝術特征。我國傳統的戲曲服裝十分講究，種類繁多，概括能力強，使用范圍廣。不同的著裝代表著劇中人物不同的歷史、民族、地域、階級、職業、年齡及個性。暗示著善與惡、美與丑、貧與富，對塑造人物的形象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

戲曲服裝和其他舞臺服裝一樣,同樣要求遵循造型藝術原則，符合表演藝術的特點。

隨著當今戲曲藝術的發展和時代的進步。戲曲服裝也有了長足的發展。在服飾設計上進行大膽的突破和開拓。追求一種新奇感、新鮮感和時代感。如：款式、色彩、面料、圖案、刺繡、工藝等都融入了現代人的審美觀和個性追求，尋求古典美與現代美的有機融合。隨著舞臺藝術的發展，逐漸形成了一個專門的行業。在這里我重點談談戲曲服飾在色彩、面料及圖案上的運用。

一．色彩

戲曲服裝分上五色：紅、綠、黃、白、黑和下五色：紫、粉、湖、藍、香。每一件服飾都是鮮亮奪目的藝術品，常常給觀眾以強烈的視覺沖擊力。如：黑色，中國古代稱“玄色”，它象征對天的尊敬。黃色，又稱明黃，它象征神圣不可侵犯的尊嚴，只有帝王或皇親專用。以蟒為例，不同色彩的蟒，代表著不同人物的身份。如：紅蟒代表身份的高貴。在《群英會》里，劉備穿大紅團龍蟒，曹操穿大紅繡大龍平金蟒。綠蟒：表現人物的威武氣質，如畫紅臉掛黑須的關羽，畫白臉掛紅須的孫權他們都穿老綠蟒，感官上給人一種色彩既調和又分明的威嚴感。白蟒：在歷史戲中用途比較廣泛，如老生戲《文昭關》的伍子胥、小生戲的周瑜、武生戲的馬超等都穿白蟒。黑蟒：表示人物耿直、勇敢，如包拯、張飛、項羽、薛剛等都穿黑蟒。

下五色的用途相對狹小，這里就不再贅述。

二．面料

根據表演的需要，舞臺效果的不同，在選料上也非常講究。京劇服裝大多用大緞，光亮的緞面，與京劇夸張的表演動作是相稱的。戲曲服裝是表演藝術家在舞臺上表演的主要道具之一，因此它的色彩、刺繡圖案和造型必須符合劇中人物的要求。

如京劇的蟒、官衣、大靠等用大緞或軟緞；花旦、小生、老生、老旦穿的褶子和帔，大多用縐緞、軟緞、雙縐等；武生穿的褶子、箭衣、打衣等用大緞或軟緞；老旦衣、茶衣一般選用棉綢和棉布；花旦的古裝、白花裙、襖衣褲，一般都用縐緞和軟緞。如今為了追求舞臺效果及便于演員表演大多在用縐緞。

三．圖案

戲曲服裝的圖案也很考究，由于圖案的裝飾性強，更加豐富了戲曲服裝的色彩。圖案除了裝飾性的作用外，還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表現人物個性的作用。同樣一件蟒，可以從圖案中看出是文官還是武官，是生角還是凈角。

同樣一件褶子，繡花與不繡花，就顯示出不同人物的身份，藍素褶子用于寒書生，藍繡花褶子用于花花公子或書生秀才。

富貴衣同樣是綢料卻為什么沒有產生“富貴”的奢華感覺？原因是用了說明性很強烈的五彩方塊補丁圖案，表達了人物衣衫襤褸的特點。如《彩樓配》的薛平貴。

關于戲衣的圖案，在內容上大致有團龍、散團龍、滾龍（大龍）、坐龍、行龍、團鳳、大鳳、飛鳳、邊花、團花、枝花等；各種圖案各有各的用處，應用要適當。如《秦香蓮》劇中有三件蟒袍，由于劇中角色、年齡、身份不同，因此在繪畫藝術設計上就不能表現得一樣。劇中的王延齡是老相國，他的綠蠎袍繡團龍云彩加八寶，下身繡海水。包拯穿的黑蠎，因他是花臉，性格與老相國完全不同，圖案采用大龍加云彩，平金繡，顯示了包公豪邁剛強的性格。陳世美是小生，他的紅蠎團龍云彩勾金，下身海水。

又如小生、老生、文丑、武丑、武生、武小生他們穿的褶子從外型式樣、規格是相同的，但他們各人的性格、身份是不同的。因此在圖案設計上就應當適應各人的不同性格，不同的身份。小生褶子大多采用折枝花，領頭花采用靈巧精致的花紋。老生褶子大多采用花邊素心。圖案用回紋藤草較多。文丑褶子，小丑大多是有財有勢的花花公子，在色彩圖案設計上都是很鮮艷，為散點式花朵為主，看上去豐滿、富麗。觀眾能直覺感到他是丑角。如《三盜九龍杯》中武丑楊香武的褶子，一般圖案采用飛燕、蝙蝠、飛蝶等以襯托出人物有武藝的意思。武生褶子是以起邊加團花，也有采用散花的圖案。

戲曲服裝常用的圖案大體可以分為如下幾種：

1．團花——一般用于身份顯貴的員外、夫人的對帔上，或用于喜慶婚禮的大紅對帔上，在喜慶的時刻大紅不受貧富身份的限制。

2．邊花——一般用于衣領、衣邊，用于較多的有青衣，如《白蛇傳》中的白素貞的白色衣、裙就是繡邊花。

3．折枝花——是寫生的圖案，象采折下的一枝花，在帔和褶子上常用，小生和花旦的帔和褶子上大部都采用折枝花。

4．角花——多數用在要求圖案不要過于花哨的服裝上。

戲曲服裝在圖案色彩上，一般是深底色淡出邊，淡底色深出邊，色彩要鮮艷，突出主花，陪襯也要做到圖案花紋與底色相互襯托，或遠或近，看上去有清晰明朗、立體效果。男式服裝如蠎、靠、箭衣、武生褶子等大都是繡三藍色、三灰色、三湖色或者獨色繡勾邊，二色搭配，平金繡等。小生、花旦的褶子和帔都采用彩繡，花邊青衣的色彩要秀麗素雅。

戲曲舞臺上講究的是藝術的綜合呈現。人們在欣賞優美的唱腔，精彩的舞蹈，富于音樂性的念白藝術時，無不為珠光閃閃，絲帛紛呈，滿堂生輝的戲曲服飾所吸引。沉醉在它給觀眾的審美愉悅之中，使戲曲舞臺更加精彩紛呈，光彩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