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城池：我們的青春都是意識流

張軍瑜

因為韓寒，所以一些人走進電影院看了《一座城池》。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座城市，遇事的時候我們便躲進去，有的人躲的時間長些，有的人躲的時間短些。

看《一座城池》的時候，我不由得想起了郭敬明的《小時代》。《小時代》充滿了一種奢靡氣質(zhì)，那里的角色各個都是高富帥和白富美；《一座城池》卻在不經(jīng)意間滑入了另一個世界，在這里，我們能看見的只是各種屌絲，呆萌的林夕，悲催的健叔，熱心的王超，還有正義感和神經(jīng)感并存的文藝男青年阿雄，即便是阿雄的女朋友、健叔的暗戀對象永久妹妹的漂亮和水靈，似乎也只是在為襯托屌絲們的灰白和枯燥而存在。王超的那輛破桑塔納，也更像是一種具有標志和象征意義的道具，載著幾個人以及他們的夢想，在上海的一座小鎮(zhèn)上游動以及顛簸流離。而韓寒和郭敬明這兩個很容易讓人放到一起比較的80后作家，也似乎在以這兩種完全不同的熒屏處女作，告訴世界他們的不同。 《一座城池》里的世界是卑微的世界，也是荒誕的世界。他們的青春也是卑微和荒誕的青春。影片灰綠的色調(diào)，似乎也在暗示著許多人并不精彩、也許還很悲催的青春年華。當(dāng)這個城池很忙碌，當(dāng)這個世界很忙碌的時候，沒人會停下來關(guān)心你和他沒多大關(guān)系的青春，“我們相依為命，卻各自為營，各自等待，各自幻想，各自破滅。”看著片子里，林夕和健叔幾個人在各自獨立又交叉的故事里掙扎，雖然他們還在一起，但是在永恒的世界面前，“我們結(jié)伴而行，卻從一開始就分道揚鑣了。”在林夕和健叔常去的那個幾乎要被廢棄的籃球場，導(dǎo)演再一次重復(fù)他們苦逼的青春特寫，這樣的臺詞看起來無力，卻又驚心動魄。

林夕和健叔的故事從逃亡開始，卻又以本不存在的血案結(jié)束，健叔抱著雞在假裝一粒悲傷的沙粒，永久妹妹的頭上在健叔的眼睛里憑空浮起一朵嬌艷的玫瑰，健叔把自己對愛情的幻想全部YY給了永久妹妹，最后竟然說出了“要是你現(xiàn)在不忙，咱們倆睡一覺吧”這樣看似流氓，其實苦澀，很有點像是要和吳媽睡覺的阿Q。當(dāng)永久妹妹暴打健叔的時候，健叔也只是咬著牙一聲不吭，那個時候，健叔又比阿Q的處境能強到哪里呢？王超的大學(xué)校園，原本應(yīng)該充滿了青春朝氣，可是在導(dǎo)演的拍攝下，這座校園或者這座城池，就像是一片被剝離了生機的秋天的落葉，盡管還帶著一點點的綠，卻早已經(jīng)是另一種世界。

王太利是“筷子兄弟”組合的成員，讓他來飾演角色，不能不讓人想起他們唱的《老男孩》。而這首和影片表達很契合的流行歌曲，不知不覺又拓展了影片的邊邊角角所達。

影片的拍攝并不特意強調(diào)故事的敘述。它就像是一條從山頂翻騰而下的小河流，到了山底和平原便呈現(xiàn)出自由散漫的意識流姿勢。影片很突然的結(jié)尾，似乎也在告訴我們，許多人的青春就是意識流，看似這樣的不牢靠，但是什么事都會井井有條地發(fā)生。

【責(zé)編/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