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一只鳥(組詩)

□魏 鵬

春天的鳥

它的歌

唱給另一只鳥

它旁若無人地唱著

不膽怯

也不羞澀

在歌聲中

一只鳥跟著另一只鳥飛去了

望著它們遠去的影子

我惆悵

又喜悅

陽光

在它們踏過的枝條上

輕輕地搖

鳥們沒有家

巢是繁殖的地方

講故事的地方

巢不是鳥的家

鳥們都在天空流浪

有時落在地上覓食

有時就在空中吞下蟲子

有時沖向閃電

有時馱著陽光

天高 地廣

任鳥們飛翔

即使折斷了翅膀

心也在藍天之上

巢里能找到鳥蛋

能找到鳥羽

卻找不到鳥的尸體

誰也不知道鳥們

飛往何處 老死何方

沒有翅膀的鳥

沒有翅膀的鳥不叫

叫，也長不出翅膀

沒有翅膀的鳥不哭

哭，也會被當作歌聲

沒有翅膀的鳥沉默

樂于沉默的沉默

沒有翅膀的鳥

心胸比天空還要廣闊

沒有翅膀的鳥

在沒有人煙的地方飛跑

飛跑，飛跑，飛跑……

沒有翅膀的鳥飛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