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 邪
第一次讀到歐陽昱的詩歌,也許不是《B系列》,但在我的記憶里,歐陽昱的詩歌第一次給我留下深刻印象的,無疑就是刊登在美國《一行》詩刊上的組詩《B系列》。十多年來,從《B系列》開始,詩人歐陽昱的形象在我的面前逐漸完整、明晰、突出。而后,自從讀了長篇小說《憤怒的吳自立》,作為小說家的歐陽昱,又在我的面前不斷地變得高大、強健起來。在我的概念中,詩人歐陽昱與小說家歐陽昱是兩個人物,后來又多了一個歐陽昱,那就是作為翻譯家的歐陽昱。翻譯家歐陽昱給我的印象是極其勤奮的,因為他在中國大陸出版的中文譯著,比如《女太監》、《新的沖擊》、《澳大利亞當代詩歌》、《杰作》、《有話對你說》、《中國式英語:一部社會語言學史》等等,一部部推出,幾乎讓人目不暇接。
現在,當我坐下來試圖梳理歐陽昱的全部作品時,簡直有點暈頭轉向了。這是因為,即便把作為翻譯家的歐陽昱剔除,不理會他至今出版的二十四部中文譯著(此外另有七部英文譯著),只剩下詩人歐陽昱和小說家歐陽昱,也還是很麻煩——歐陽昱可是“每天都要操漢語和英文”的,他是一位雙語作家。好在,我是一個完全的英文盲。那就再把歐陽昱的十一部英文詩集、三部英文長篇小說和五部英文非小說著作刪除,僅僅剩余中文詩歌和中文小說——八部詩集、一部長篇小說,以及大量未經整理結集的詩歌與中短篇小說——然而,這也是蔚為大觀的了!
怎么辦呢?仔細掂量,我想自己還是取個巧,淺嘗輒止,擷取歐陽昱這么多作品中的幾個標本加以適當論述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