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尤之
我記得是下第一場秋雨的時候,我接到了小彤的電話。當時我站在陽臺上,看著外面的秋雨在沙沙沙下著。小彤也給我下了一場秋雨,打濕了我的眼簾。
小彤在電話里說,她受不了他了,要來找我。小彤嚶嚶泣泣,像個委屈的孩子。小彤不是第一次說要來找我,但這次小彤說得堅決。小彤說,我和他手續辦了,現在我自由了。我說你自由了,可我不自由。你來了,我不能時時陪你。小彤說,我只想在你身邊。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自由的。
我能說什么呢,要來就讓她來吧。如何安頓小彤,這是個迫切的問題。小彤不能住我家,雖然我住三室一廳,安置小彤綽綽有余,可我老婆競瑩怎會容忍?那就租房吧。小彤說。我說,我看行。
可是,租房也不行。在凌州租個一室一廳,月租至少八百。我的工資是透明的,基本工資加崗位津貼加工齡工資等于多少,競瑩了然于胸。我的所有支出競瑩也了然于胸,我不抽煙不喝酒不買衣服不用化妝品。顯然,從我工資里支出房租不可能。那么,從我稿費中支出房租吧。我是寫小說的,偶爾有稿費。但,這也不合適。房租是固定支出,像女人的大姨媽,月月要來。稿費是走親戚,偶爾來一次,何以承擔房租。讓小彤承擔房租不現實,她離婚時凈身出戶,連生活費都成問題。
在小彤快要啟程的時候,我想到了小閻。小閻是我朋友,離異,一人住著三室一廳,太奢侈了。我給小閻打電話,說小彤要來,住你家行不?小閻說你說行就行。我說行不行先住下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