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月月


余秋雨說:“我詛咒廢墟,我又寄情廢墟,沒有廢墟就無所謂昨天,沒有昨天就無所謂今天和明天。廢墟有一種形式美,把剝離大地的美轉化為皈附大地的美。”
在古埃及、古丹麥、古印度、古中國,甚至是秘魯、意大利、柬埔寨,有多少斑駁的建筑遺跡,古城廢墟,從龐貝古城到瑪雅遺跡,從馬丘比丘到圓明園,從中世紀夏利要塞到圣劍寺廢墟,歷史的蒼涼與時間的沉淀,在這種獨特的文明之中展露無遺。無可厚非,廢墟之美不在于廢墟本身,而是隱藏和淹沒在廢墟之后的歷史和留給時間的記憶中。在中國,有人主張修復萬園之園——圓明園,想要再現昔日磅礴的氣勢和輝煌的榮耀。然而一處廢墟的消失不僅僅代表市容的潔凈與規整,還代表一段歷史的灰飛煙滅,一種刻骨情懷的消失殆盡。做得再逼真,少了歲月的洗滌,終不能給人穩重之感,缺乏歷史原本的厚重,單純的華麗,只是嘩眾取寵,掩耳盜鈴罷了。
廢墟之美,是一種殘破的藝術,一種并非中規中矩的美,一種形式上的美。荒草之間的片片瓦礫,夕陽下屹立的殘垣斷壁,讓我想起宋人戴復古的一首七絕詩,全文日“小桃無主自開花,煙草茫茫帶晚鴉。幾處敗垣圍故井,向來一一是人家。”且拋除詩人所處的歷史背景,拋除戰亂時期的哀怨與殘破,單從藝術角度來講,煙草彌漫,寒鴉聒噪,殘垣突兀,桃花兀自寂寞地開著,這一幅戰后荒村圖,故宅荒蕪,干戈寥落,所剩無幾的廢墟成了這孤村最真實的遺跡,只有這廢墟能證明它曾經存在過,曾經繁榮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