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 旭
作為一份“國家刊物”,《詩刊》從1957年創刊以來就與中國當代詩歌命運緊密相連,而分屬中國作家協會的“政治”身份,又給這份刊物平添了一絲權威的意味。到1964年12月停刊以前,《詩刊》的八年是一度輝煌的年代。創刊號毛澤東詩詞十八首的發表增加了《詩刊》的政治籌碼,也奠定了《詩刊》從此的“皇家”地位,此后的新民歌運動、工農兵詩歌等,都表現了《詩刊》迫近現實的姿態。1976年1月復刊號又發表毛澤東詞二首,80年代初期的《詩刊》為朦朧詩的推介和討論做出了巨大貢獻,有關朦朧詩論爭的大部分文章都登載在這一時期的《詩刊》上,包括1980年第8期登載的章明《令人氣悶的“朦朧”》直接成為朦朧詩論爭的導火線。1980年,《詩刊》社舉辦了第一屆青春詩會,此后每年一屆,從青春詩會上走出了許多優秀詩人,如舒婷、顧城、江河、王小妮、于堅、韓東、翟永明、西川等。
詩歌界“清除精神污染”后兩年,時代的變化使得《詩刊》雜志本身也出現了變化。從1985年開始,《詩刊》漸漸失去引領新詩潮的能力,在時代大潮的裹挾下步步后退,直至90年代在市場化的洪流中退出曾經據守的高地。
如果用兩個關鍵字來形容80年代中后期的《詩刊》,那么應該是“改革”這兩個字。縱觀1985年到1989年的《詩刊》雜志,核心是緊扣改革的。無論是雜志的卷首語、編輯后記、詩論、刊發的詩歌,基本的價值取向即是否緊密聯系了這樣一個“解放思想、改革創新的時代”。1985年第3期一篇《要謳歌新時代的改革者》的文章如是說:“要求詩人以文藝工作者的態度來寫詩,不能拘于內心的小情感,而要面向大時代,要歌頌新時代的改革者,詩人自身必須是改革的熱心促進派、真誠的擁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