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干擾下風景區生態系統作用機制分析*

杜 麗 吳承照

1 同濟大學建筑與城市規劃學院 上海 200092

2 井岡山大學建筑工程學院 江西吉安 343009

1 風景區生態系統

風景名勝區規劃規范中提到風景名勝區 (下簡稱風景區)指風景資源集中、環境優美、有一定規模和游覽條件，可供人們游覽欣賞、休憩娛樂或進行科學文化活動的區域［1］。基于我國人均土地少和人均風景區面積少的基本國情，風景區不可避免地同時具有生態、生產和游憩等多重功能。風景區生態系統必然是人與自然界共同作用的結果，是在人為干擾下遵循自然、經濟和社會規律而形成的復合生態系統。其主體是風景區自然環境、風景區原住民和旅游者，以自然生態系統為核心，關注關鍵生物體的生態過程及生物體之間、生物體與環境之間關系，是具有風景資源的地域綜合體。

1.1 風景區生態系統的形成和演替

風景區生態系統的形成和演替是系統內部的發展進程與外部給予力量相互作用的結果，而旅游干擾正是很重要的外部給予力量，它是推動風景區生態系統形成、演替和進化的動力［2］。風景區生態系統的演替是一種有序過程，呈多元化和復雜化趨勢，表現為食物鏈由單一線狀向復雜網狀轉變和群落結構復雜化轉變。這些演替特征受不同區域自然環境(地形、氣候、水文和資源分布等)、歷史、文化、政治及經濟發展水平等因素影響，其中主要驅動力包括游憩驅動力、經濟驅動力、社會驅動力、文化驅動力和政治驅動力，不同驅動力的影響力決定著風景區生態系統的特征屬性。

1.2 風景區生態系統特征

1)地域關聯性強;2)區域范圍廣、易變遷，風景區風貌實時變化;3)復雜性程度高，受經濟、社會和政治等因子影響;4)旅游干擾大，造成生態系統內物質循環不連續、生境破碎化、整體性缺失等問題，影響著風景區生態系統的健康;5)時滯性明顯，風景區生態系統受旅游干擾會出現一些不良反應，其后果往往具有時滯性、不連續性和不確定性;6)復合性程度高，包括森林生態系統、湖泊生態系統、濕地生態系統、農業生態系統等。

1.3 風景區生態系統的穩定性

風景區生態系統的穩定性指在一定時間和相對穩定的條件下生態系統各部分的結構和功能處于相互適應與協調的動態平衡中。減少風景區生態系統旅游干擾影響，將干擾控制在其自我調控能力之內，可確保風景區生態系統保持穩定狀態。

2 風景區生態系統旅游干擾類型

旅游干擾引起風景區生態系統結構的改變，包括群落組成、演替進程和土地利用格局。分析風景區生態系統的干擾類型、頻率及影響將有助于理解風景區生態系統演替趨勢，可實現風景區資源的持續利用。風景區生態系統的旅游干擾主要有游憩活動干擾、旅游服務設施干擾、旅游交通干擾、旅游產業干擾等。其中風景區生態系統最特殊的干擾就是游憩活動干擾和旅游服務設施建設干擾2個方面，后者表現為風景區土地利用方式的改變。

2.1 風景區游憩活動干擾

風景區游憩活動可以分為山岳型游憩項目、森林型游憩項目、水域型游憩項目，不同的類型中具有典型的游憩活動，它們在不同程度上干擾著風景區生態系統 (表1)。可見，分析風景區的不同游憩活動對于風景區生態系統的影響十分必要，可加強風景區生態系統管理和調控的針對性，使效果更明顯。

2.2 風景區土地利用方式改變對風景區生態系統的干擾

在1995年美國土壤調查屬 (The Soil Survey Division)的一份報告中指出，土壤健康是土壤維持植物和生物生產力、維持土壤環境質量、促進植物和動物健康的能力。可見，土地利用和土地覆蓋變化是社會干擾和經濟干擾的一種表現形式［3］，是影響風景區生態系統的結構、功能及動態最普遍的主導因素之一。《風景名勝區規劃規范》中將風景區分為風景游賞用地、游覽設施用地、居民社會用地、交通與工程用地、林地、園地、耕地、草地、水域、滯留用地10大類。根據胡憶東等對武漢東湖風景區1993―2006年主要用地變化情況的統計，發現這幾年間風景區內風景游賞用地 (游覽設施用地、居民點建設用地、滯留用地)增加了107%，而湖泊和水庫用地縮減了3%，人工釣魚池增加了400%。土地利用方式的改變增加了風景區的游賞功能和旅游服務功能，但同時降低了風景區的生態功能，無疑也加速了東湖風景區生態系統的演替或退化［4］。隨著風景區土地利用方式的增加，風景區出現了土地破碎化、土地異質化、土地連接度降低等一系列問題，進而影響到風景區生態系統的初級生產力積累過程、生物生長過程和能流、物流、信息流循環過程。

表1 風景區游憩活動對風景區生態系統過程和功能的影響

表2從風景區基質、廊道和斑塊3個方面闡述旅游干擾對風景區生態系統的影響方式和影響結果，包括基質面積、形狀、破碎度，廊道單位面積數量、網絡連接度及閉合性、寬度、組成內容、內部環境、形狀及其與周圍斑塊的關系，斑塊單位面積數目、大小、形狀、組成內容、內部環境及其與周圍斑塊或廊道的關系。圖1進一步表明了風景區生態系統結構、過程和功能的相互作用機制，認為風景區生態系統結構上的改變使得風景區的能量、物質和信息循環過程發生變化，進一步影響到風景區生態系統的生態功能、生產功能、經濟功能、游憩功能和社會功能。

3 風景區生態系統調控

3.1 調控目的

風景區生態系統的調控目的是維護風景區生態系統的穩定性，具體可歸納為以下幾點:1)維護風景區生態系統的穩定性和持續性，即維持其組織結構、自我調節和對脅迫的恢復能力［5］，主要包括維護生態系統的整體性、明確關鍵生境與其他生境的關系、修復受損生態系統;2)維持和促進生物多樣性，不盲目引進外來種，如原生境破壞可引進原有物種進行生境修復，注重對原始生境的保護;3)采用多維時空調控策略，空間上注重各類生態系統的水平和垂直的相互作用關系，避免景觀破碎化，在時間尺度上強調資源利用的可持續性。

表2 旅游干擾對風景區生態系統結構的影響

3.2 調控措施

根據社會經濟的發展需求，借鑒生態平衡及調控理論不斷打破舊的生態平衡，創建和發展比原來風景區生態系統更好的新生態平衡，形成可持續的最大生產力和最佳生態經濟效應［6］。現階段，風景區開發的力度和強度不斷增加，風景區生態系統的穩定和可持續發展已不可能只靠生態系統的自組織行為來維系。應依據生態系統耗散理論，保持風景區生態系統總熵不增加甚至有所減少，控制內熵增加;同時盡可能多地引入負熵流，增加系統與外界環境的物質和能量交換，使風景區生態系統在多維時空中形成穩定的有序結構。

3.2.1 控制內熵增加

控制內熵增加首先要防止風景區建設范圍無限擴展，取締不適宜的土地利用方式，保證風景區內自然生態系統的穩定性和完整性。應通過研究不同風景區生態系統的自我組織和恢復能力來控制各種旅游設施建設量，防止因系統的功能退化而引發內熵增加。鄭鈺等已證明道路網絡對生態系統的影響閾值，表明路網密度與有林地向疏林地、有林地向中覆蓋度草地、灌木林地向疏林地轉變的相關性較高［7］。其次，注意控制游客干擾量，其基本方法包括限制使用量，分散使用，集中使用，分區管理，低沖擊教育［8］。另外，應重視風景區生態系統占補平衡問題，減少系統中物質和能量的損失量，形成“資源—產品—再生資源—再生產品”的物資循環使用過程。最大限度地減少社區居民生活污染物的排放量及風景區內農田大量使用農藥，應用生態化污水處理技術和節水技術。完善居民點風景區生態系統各環境要素的檢測指標，建立科學的預警系統。

3.2.2 增加系統負熵

負熵的增加可以通過增加或調整風景區生態系統物質流、能量流和信息流實現，這樣可提高養分有效性和改變循環的時空格局、改變植物演替速度和改變活、死物質比率等［9］，最終達到生態平衡狀態。例如，一定生物和物理干擾的引入可提高恢復潛力和速度，改善生境條件，提高成活率和保存率，提升風景區生態系統生產力和生態服務功能;借助科學的土地利用規劃進行適宜的物質和能量投入，增加能量流動速度和物質循環量。再如，建立綠色斑塊和生態廊道以擴大自然生態系統面積和提高生態系統連接度，同時也可建立立體的風景區生態系統利用模式，延長生物鏈和產業鏈，不斷增加負熵流。而對于風景區旅游帶來的環境污染和生態系統退化問題應研究分析其退化機制，確定主導退化因子，引入相關科學的知識與技術，制定治理措施。除此之外，提出區域旅游發展戰略，加大經濟、社會和政府以及其他相關行業的支持力度，加大負熵流入。

［1］中華人民共和國建設部．GB50298－1999風景名勝區規劃規范［S］．北京:中國建筑工業出版社，1999．

［2］江洪，張艷麗，Strittholt James R．干擾與生態系統演替的空間分析［J］．生態學報，2003，23(9):1861 －1876．

［3］鄔建國．景觀生態學:格局、過程、尺度與等級［M］．2版．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7．

［4］胡憶東，孫鴻潔，傅倩．風景名勝區用地分類標準的應用:以武漢東湖風景區用地評價為例［J］．城市規劃學刊，2009(7):95－101．

［5］Costanza R，d'Arge R，de Groot R，et al．The value of the world’s ecosystem services and natural capital［J］．Nature，1997，387(15):253 －260．

［6］荀文會，劉友兆，吳冠岑．基于耗散結構理論的耕地資源利用與保護［J］．經濟地理，2007，27(1):141 －144．

［7］鄭鈺，李曉文，崔保山．云南縱向嶺谷區道路網絡對生態系統影響的閾值分析［J］．生態學報，2009，29(11):5823－5831．

［8］Hammitt William E，Cole David N．游憩生態學［M］．2版．吳承照，張娜，譯．北京:科學出版社，2011．

［9］沃克特 K A，戈爾登 J C，瓦爾格 J P，等．生態系統:平衡與管理的科學［M］．歐陽華，王政權，王群力，等，譯．北京:科學出版社，2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