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鵬海

1
秋月又生了個女娃。
母親通過電話把這個消息告訴我的時候,我神情黯然地躺在床上如醉如癡地聆聽一首輕音樂《沒人知道的秘密》。在這之前,我一直鐘情于另一首輕音樂《月光下的鳳尾竹》。我之所以將這首輕音樂塵封在記憶里是因為我突然發現自己脆弱的心靈受不了這首輕音樂的沖蕩,每聽一次,心就很厲害地痛一次。
打斷我聽輕音樂對我來說是一件極為倒胃口的事,好比吃出籠的鮮包子,剛美美地咬了一口,還未咀嚼,餡里一只黑黑的大蒼蠅卻赫然在目。室友說打電話的是我母親時,我才打起精神,迅捷地接過電話。
我聽完母親哀憐的講述,一顆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捏著,痛得難受。我忍住痛,問母親,那孩子咋辦?
還能咋辦!都第三個娃了,自然是送人啦!母親回答得很干脆,兩個女娃就夠人受的了,再加一個還不把人煩死。你二大二媽臉色很不好,要不是秋月能干,早就摔鍋砸碗了。
我這邊一沉默,母親就換了語氣,噓寒問暖一番后,母親方扯出正題:讓我回家過中秋。
扣了電話,我就一直呆著。我在腦袋里粗略地算了算日子,中秋節那天正好是周末。即使母親不說這話,我也得必須回家一趟。不為別的,只為看一看我那不同尋常的嫂子:林秋月。
2
我至今對林秋月能成為我的嫂子感到萬分的不可思議。
我和林秋月相識在高三;分手在高考前兩個月;重逢在堂兄石頭的婚禮上。
認識林秋月那一日我現在仍記憶猶新,似乎發生在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