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青春有關的記憶

■靳秀云

飛速前行的時光讓青春與我們漸行漸遠。只有那激情歲月還在午夜夢回，令人怦然心動！五四青年節在五月的鮮花的簇擁中來到了。當年，我們乘著月光踏著歌聲去參加入團宣誓儀式的往事，又浮現在眼前……

那是上世紀70年代中期的一個秋天，我正在家鄉的七年制學校讀六年級。一天喜出望外地接到通知，我的入團申請已被批準，當晚大隊團支部要舉行宣誓儀式，指定我代表新入團青年在會上發言。為此，我精心準備了發言稿。不記得為什么宣誓的地點定在了離學校有三四里地、距大山更近的小山莊，其實我們的大隊和學校就位于大山腳下不遠的地方。但這絲毫不能阻擋我們前行的腳步，我們就是在大山的懷抱中長大的孩子。這次學校共有4人入團，我們4人早早吃過晚飯，一起向離大山更近的地方出發。時令已近中秋，一輪圓月從東山升起，柔美清亮，照著家鄉秋天的田野，照著我們腳下的山路；月光為熟悉的群山披上了神秘的輕紗，放眼環望四周靜謐而美好。青春的氣息在空氣中蕩漾，歌聲笑聲，跳躍著的不只是輕盈的腳步，還有那一顆顆激動的心。目的地是一家農戶。農戶家的窯洞依崖而建，院落的邊緣離懸崖也就數米遠近。窯洞透著桔黃色的亮光，里面笑語盈盈，鮮紅的團旗已懸掛好。我所在大隊新加入團組織的青年，高舉拳頭在團旗下進行了莊嚴宣誓。神圣的感覺還在心頭，團支部書記的講話以及我的發言猶在耳邊。我對那晚的發言非常滿意，所以至今還記得一些片斷。發言稿是班主任老師幫我修改的，班主任是一位下鄉到我們大隊的知識青年，有文化，語文課講得好，更主要的是他們把外面世界的精彩帶給了我們，同學們很崇拜。發言稿的起句是“長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在成長”；最后結尾是“庭院里跑不出千里馬，溫室里育不成萬年松……”這些非常符合那個時代的句子，就是老師給加上的。那時高考制度尚未恢復，農村孩子既沒考學的壓力，也沒有對將來的更多的向往和煩惱。我們年輕、單純而快樂，決心不辜負組織的培養和鄉親們的期望，在農村這個廣闊天地經風雨見世面，長大后報效他們。其實，報效生我養我的那片土地，何嘗不是我現在的心愿呢！

三十多年過去了，那激情、真誠、純正，還有那晚家鄉的月光，都一直定格在我的記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