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樹華
(華中師范大學 歷史文化學院,湖北 武漢430079)
改革開放三十多年來,我國經濟整體上保持了高速增長,但隨著經濟總量的不斷增加,資源、國際貿易環境對經濟的制約作用不斷顯現,尤其是在國際金融、經濟危機影響下,出口對經濟的拉動作用受到了較大的限制,經濟中的結構性矛盾日漸突出。在這種背景下,通過發展文化產業推動經濟結構調整,不僅是經濟增長的內生規律,也成為主動調整經濟結構的重要手段。十六大以來,各界對文化體制改革的重視程度不斷提高,2009年7月,國務院常務會議審議通過了我國第一部文化產業專項規劃——《文化產業振興規劃》;2011年在經濟社會發展“十二五”規劃中,突出了文化產業在未來經濟發展中的重要地位;2011年11月召開的黨的十七屆六中全會上,更是要求推動文化產業成為國民經濟支柱性產業。[1](P28)在中央政策推動下,各級政府對發展文化產業的重視程度不斷提高。整體上看,我國文化產業發展面臨著巨大機遇。伴隨著文化產業快速發展,文化產業融資難問題不斷顯現,成為制約文化產業發展的桎梏,化解這一問題已經成為未來一段時期內文化產業發展的關鍵控制因素。
文化產業融資難問題的產生與其發展歷程緊密相聯,從人類發展歷程看,文化產品的生產由來已久,原始社會中人們就開始生產文化產品,文化產品和食物共同滿足了人們的精神和物質需求,只是早期的文化產品生產與傳統農業生產方式一樣,基本屬于“自給自足”的生產模式,對金融資本的需求相對較少,不存在融資問題。將文化產品通過產業化的方式進行生產是現代市場經濟發展的產物,這種生產模式增加了對金融資本的需求,從我國文化產業發展情況看,隨著文化產業的發展,之前一直處于隱形的文化產業融資問題逐漸顯性化,成為社會經濟領域中的一個重要問題。2010年3月,中宣部、財政部、人民銀行等九部委聯合下發了《關于金融支持文化產業振興和發展繁榮的指導意見》,由如此多的中央級部門對一個產業發展中面臨的融資難問題提出解決方案,在我國的貨幣政策執行層面是相對少見的,充分體現了解決文化產業融資難問題的嚴峻性和緊迫性。在各部門的聯合努力下,加上當時為應對國際金融危機,我國采取了較為寬松的貨幣政策,文化產業融資難問題一度得到緩解:商業銀行加大了對文化產業的支持力度,在總行層面紛紛加強了與文化產業的戰略合作,與有關部門或企業簽訂了動輒百億元級的戰略合作項目,同時相繼推出了對中小文化企業的信貸支持政策。在直接融資市場,中小企業板塊中出現了諸如華誼兄弟等文化企業的身影。但隨著貨幣政策重新步入從緊時期,商業銀行收縮了信貸規模,資本市場也在持續下跌中減少了融資規模,文化產業的融資形式再度嚴峻起來,融資難問題重新抬頭。
當前學術界關于文化產業融資難問題的論著很多,對這一問題的分析主要集中在當前文化產業由于尚處于發展初期,在許多方面難以達到金融業的服務要求,因此解決方案更側重于提高金融業對文化產業的支持程度,通過外來的干預提高金融業對文化產業的支持力度。應該說,這樣的解決方案有助于緩解當前文化產業發展中的突出問題,但如果結合國內外文化產業的發展歷程,從文化產業與金融業交互關系進行分析,文化產業融資難問題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金融問題,而是體現為文化產業與金融業之間存在著不兼容的問題。
具體來說,當前我國文化產業融資難問題表現在被金融市場雙重邊緣化:一重邊緣化是文化產業中的各個企業作為一個整體,與其他產業相比,面臨著整個產業被金融市場接受程度低的問題;另一重邊緣化是由于文化產業中企業規模整體偏小,大量中小企業面臨著被金融市場邊緣化的問題。兩種問題相互交織,共同造成了當前文化產業與金融業的結合度較低,因此問題的解決方案將不能局限于解決當前文化產業融資難的具體問題,需要通過長期的制度結構調整改善文化產業與金融業的結合程度,從根本上實現文化產業與金融業的有效對接,為文化產業的發展提供有效的金融支持。
現代金融業演化發展的整體趨勢是經營范圍的不斷擴大,與實體經濟的聯系日趨緊密,成為推動經濟增長最重要的力量,金融資本與實體資本相結合,成為當代社會的一個重要特征。以從事間接融資的商業銀行為例,早期商業銀行信貸業務主要是短期流動資金貸款,集中在產業鏈中企業的生產過程,之后沿著產業鏈不斷向上、下游兩端延伸,逐漸延伸到固 定資產 建 設 和 消 費 信 貸 領 域 。[2](P1-8)在 金 融 業 高度發達的今天,金融業對利潤的敏感性毋庸置疑,因此一個產業在其發展過程中被金融市場邊緣化,必須具有兩個基本特征:一是產業發展存在著對金融資本的需求;另一個是該產業無法與金融體系實現有效對接。因此解讀文化產業融資難問題,就需要分析在文化產業和金融業對接過程中存在的制度層面或操作層面的障礙。
1、文化產業的現金流模式與工商企業存在著明顯差異,難以被金融機構認同和接受,因此無法對文化產品生產過程提供有效的金融支持。
在《現金流分析:破解文化產業融資難的一種思路》[3](P69-72)一文中,筆者曾提出現金流分析的概念,即金融機構通過市場機制,可以識別出借款人當前與未來的可以預期的現金流,從而將金融產業與借款人的現金流相結合,推出適當的金融產品適應借款人的需要。現金流分析為金融機構擴展經營范圍提供了一個較為有力的解釋,從現代金融體系的演化看,金融資本在盈利動機的驅動下,對于能夠識別的現金流,金融機構將會向其提供金融支持,實現與實體經濟的有機結合,從而獲得利潤。但文化產業作為新興產業,其經營過程中的現金流與工商企業具有明顯的差異:文化產業具有資本密集型產業的特點,對資本的依賴程度不斷增加,在生產過程中,文化產業的半成品雖然是資本消耗的積累結果,但并不像工商企業“半成品”那樣具有公認的市場價值,不能被金融機構所認同,難以得到現行金融體制的支持。抵押物是金融機構風險控制的另一個有效手段,它是原有資本消耗積累的成果,一般具有可被市場認可的市場價值,我國文化產業由于起步較晚,整體資本積累不足,缺少有效的抵押物,難以滿足金融機構關于抵押的要求,而金融機構由于考慮自身經濟利益的風險性,無法給與文化企業以較大的支持。
2、文化產業的發展與原有經濟增長模式存在較大差異,需要金融機構通過內部調整適應文化產業發展的融資需求。
在發展中國家加快工業化發展的過程中,投資是推動經濟增長的重要因素,尤其是在我國改革開放以來的經濟發展過程中,整體上保持了以固定資產持續、高速增長為特征的經濟增長模式,固定資產投資對于經濟高速增長具有舉足輕重的作用。從圖中數據可以看出,我國近年來的經濟發展整體上呈現出“高投資、高增長”的特點,這種經濟增長模式是與高度重視GDP增長速度的“偏好”緊密相聯的。以地方政府為代表的經濟決策主體和投資主體之所以熱衷于固定資產投資,其首要原因是在現行GDP計量體系中,一個項目不論未來收益如何,固定資產投資過程本身就能帶來GDP的增長,同時重化工業生產的是非消費性產品,可以通過發展相關產業消化其產能,項目的可控制性較強,各級政府對項目的運作較為熟悉,非常容易通過項目運作提高地方政府的“GDP政績”。而對于文化產業這一全新的領域來說,在拉動GDP方面的效果相對較弱,生產的是末端消費產品,需求具有較大的不確定性,地方政府難以掌控項目的運行和最終效益,因此整體上體現為“熱情較高,但有效措施較少”的局面。固定資產投資的快速增長消耗了大量的信貸資源,因此盡管貨幣投放量(M2)與貸款都保持了較高的增長速度,但文化產業融資難問題并沒有因貨幣投放量的增加而得到緩解。

圖1 我國部分宏觀經濟指標年增長率變化情況(2001-2010)[4]
3、文化產業的發展需要文化創意的原創性,與原來普遍采用的以引進消化為主的產業發展路徑存在明顯差異。
在產業發展道路上,改革開放以來的許多產業遵循了“引進-消化-吸收-提高”的發展路徑,選擇這種發展路徑的原因在于我國許多產業發展水平與國際先進水平存在著較為明顯的差距,這一建立在以模仿為基礎的產業發展路徑是發展中國家在發展初期實現“追趕”戰略的重要手段,在國際經濟發展中得到證明。對于藝術性和技術性緊密結合的文化產業來說,“原創性”是產業發展的基礎,這種特殊性決定了以模仿為主體的發展模式并不適用于文化產業。從電影業的發展過程可以充分看出藝術性和技術性在引進消化過程中的差異,以引進國外大片為先導的電影業(對外開放)為國內提供了充分接觸和學習國際先進管理經驗的機會,推動了電影業重現繁榮,票房收入呈現出快速提升的態勢。但從與國際接軌的程度分析來看,不同環節還呈現出明顯的差異性:電影制作技術、院線制是技術性的典范,它充分利用了現代拍攝、播放技術,同時將現代營銷技術納入到電影發行、放映環節,在這些領域顯示出較為明顯的“模仿”痕跡;而影片制作不僅僅取決于拍攝技術,更體現為藝術性的綜合,因此更多地體現出“中國元素”的原創性。
在與金融業接軌的過程中,影院屬于固定資產,具有可以抵押的“顯性”資產,可以比較容易地獲得金融支持;發行環節體現為版權的流通,隨著版權抵押制度的逐步發展,也可以獲得有限度的金融支持;而在消耗資本較多的制作環節,因藝術性帶來的不確定性較大,很難與金融業進行對接,體現為融資難問題。
4、現代金融體系風險控制的基礎是借助于可重復性識別控制風險,而文化產品具有鮮明的時效性和不可重復性,使得金融機構風險控制手段失效。
現代金融機構控制風險的一個重要手段是通過大樣本的概率分析來計量風險,從而將風險控制在一個可以被接受的范圍之內,可重復觀察性是金融機構風險控制理論和手段的基礎。它的基本理論是:“銀行和統計人員可以通過觀察大量的曾經借款的人,通過鑒別它們的財務狀況、經濟條件以及動機來區分優良貸款和不良貸款。”[5](P414)一是文化產業的創意性特點決定了文化產品具有鮮明的時效性,產品的市場價值具有極大的不確定性。二是信息技術的高速發展縮短了文化產品的生命周期,產品生命周期是金融機構分析產業信貸可能性的重要工具,當產品生命周期縮短到一定程度之后,金融機構就難以預測分析企業的償債能力,建立在大樣本基礎上的風險管理手段失去了分析的基礎,難以通過同類產品的分析計量出數理統計意義上的風險水平,無法進行有效的風險控制。三是當前文化產業發展承載著較多的社會效益職能,公益性和經營性有待進一步區分和明確,體制約束明顯,經營穩定性和盈利性得不到保證。從這個意義上說,從事精神食糧生產的文化企業經營效益類似于從事物質食糧生產的農業,產品的銷售數量和價格均取決于難以控制的外部力量,企業對產品的控制性不高,具有“靠天吃飯”的特點。從信息經濟學的角度分析,金融業目前的風險分析處理技術比較有效地解決了金融企業與其他企業之間的信息不對稱問題,對于文化產業來說,產品的特殊性造成企業與市場之間的不確定性遠高于其他行業,成為金融風險控制的難點領域。
1、我國目前文化產業中的企業分布較為分散。
按照某個行業內部企業的數量和規模差異,可以將不同行業內部企業的狀態分布以一種自然形態描述出來,大致可以分為以下幾類:

企業特征企業狀態企業數量 企業規模 整體狀態 典型代表麥田狀態 多 小 存在著大量的小型企業,單個企業對行業基本沒有影響力自然狀態的農業非洲草原狀態 多 整體規模較小,但有少數較大型企業小型企業分布廣泛,對行業基本沒有影響力,少數規模較大的企業對行業有一定的影響力。 文化產業森林狀態 較多 較大 行業內以大中型企業為主,單個企業對行業具有一定的影響力鋼鐵金字塔狀態 少 大 少數大企業控制著整個行業 電信等壟斷產業
一個行業的集中度取決于行業的特點和發展階段,在產業發展初期,市場參與者較多,隨著產業逐漸步入成熟期,激烈的市場競爭會不斷淘汰企業,實現資源的整合,企業的集中度存在著提高的趨勢。目前我國文化產業內部的企業規模呈現出典型的“非洲草原”狀態,以出版業2010年數據為例,行業中既有營業收入140億元的江蘇鳳凰出版傳媒集團有限公司這樣的大型企業,更存在著數量眾多的中小企業,當年全國共有新聞出版單位35.4萬家,直接就業人數為461.4萬人,出版、印刷和發行服務業實現營業收入12375.2億元,利潤總額1075.9億元。[6]平均每個單位從業人員為13人,實現營業收入350萬元,實現利潤30萬元,企業平均規模之小可見一斑。對于金融業來說,從規模經濟角度出發,希望介入較大規模的企業;從風險管理成本的角度,偏好于成熟度較高的產業。可以觀察到的現象是:商業銀行對成熟行業的大客戶“情有獨鐘”。文化產業作為一個新興產業,在其發展初期,會出現大量的中小企業,這是行業得以發展的基礎,符合產業發展規律,但與一般工商企業不同的是,文化產業的企業整合過程存在著諸多障礙,由此產生了因企業規模問題導致的被邊緣化問題。
2、文化產業的地域性特點制約了文化產業集中度水平的提高。
文化產業具有鮮明的地方特色,對于一個特定地區來說,文化產品的來源包括本土文化和外來文化兩部分,在漫長的發展過程中,我國各地形成了復雜的地域文化體系,雖然現代社會交流的增加擴大了單個文化產品的市場范圍,但作為人類精神生活的重要組成部分,在中國這樣一個幅員遼闊、文化底蘊深厚的情況下,文化產業仍具有非常明顯的地域性特點,多元化的文化體系催生了文化的繁榮,但同時將文化市場拆分成為各個細小的碎片,制約了企業整合的空間。盡管有像趙本山把具有明顯地域特征的“二人轉”推向了東北以外市場的成功案例,但將地方性文化產品推向更大市場的案例仍屬于少數。
3、文化產業中有較為濃郁的地方保護色彩,制約了企業整合進程。
文化市場除受文化產品的自然分割外,還因為文化產品具有鮮明的意識形態特征,在發展過程中存在著大量的人為分割,如報刊行業,除少數能在全國發行外,在不同地區、不同行業內部存在著大量面對本地或本行業的報刊,這類產品市場范圍相對狹小,很容易就達到市場飽和狀態,繼續擴大再生產的空間較小。地方保護對企業的另一個重要影響是低效企業可以借助于地方保護政策或各類補貼得以生存下來,抑制了企業兼并的發生。
由于細分后的市場容量較小,作為供給方的文化企業規模也就受到了較大的限制。小型微型企業融資難一直是一個世界性的難題,從我國的情況來看,直接融資方面,深證證交所開設了中小企業板塊,但能夠最終實現上市融資的公司實屬鳳毛麟角;間接融資方面盡管有人民銀行、銀監會等監管機構對商業銀行支持中小企業發展的各項要求,鼓勵金融機構提高對小企業的融資數量,但從各家商業銀行等金融機構支持中小企業的產品來看,如果缺少足夠的抵押物,企業實際上是很難從銀行獲得貸款的。文化產業中小企業居多的現狀導致了被金融機構的另一重邊緣化。
通過對文化產業融資難問題的解析,可以將當前我國文化產業在金融市場中面臨的雙重邊緣化問題定義為:前者是文化產業與金融業的不兼容問題,后者是中小企業融資難這一共性問題在文化產業中的具體表現。兩種邊緣化問題相互交織,構成了當前文化產業與金融業之間的低效率均衡,形成了文化產業融資難問題。
從長遠發展的角度看,在文化產業和金融業之間因為經濟利益關系存在著廣闊的合作空間,當前出現的文化產業融資難問題是特定產業在特定歷史時期的問題,它源自于文化產業內生的運行規律,導致了兩個產業之間存在著一定的不兼容性,形成文化產業在金融體系中處于雙重邊緣化狀態。文化產業被金融機構雙重邊緣化的問題并不是兩個相互獨立的問題,而是相互交織,如果不從制度設計上解決不兼容的問題,僅僅依靠政策的外力推動難以從根本上解決文化產業融資難的問題,通過金融資本助力文化產業發展的目標也難以有效實現。破解這一難題必須從兩個產業運行特征出發,尋找出制約兩個產業“有效對接”的障礙,通過制度創新,建立兩個產業對接的兼容機制,從而對這一問題進行制度上的安排和解決。
以工業化模式進行文化產品生產,通過現代商業模式實現文化產品的市場化銷售過程,這種按照工商業企業運行標準重塑文化產業是當前國際文化產業發展的重要方向,盡管理論界對這種模式存在著較大的爭議,反對者認為它遏制了文化產業的多樣性和創造力,但毋庸置疑的是這種模式下實現了文化產品的企業化生產,產品生產的規范性和連續性大大提高,為金融業介入創造了較好的條件。在2003年以來的文化體制改革過程中,我國已先后完成了出版、發行、電影等行業改制工作,轉制后的文化企業成為新型市場主體,可以有效地實現與金融業的對接,因此按照企業運行模式加快文化市場主體的培育工作,不啻為一條有效的路徑。對文化產業企業整合的另一個重要手段是引導企業加快兼并重組步伐,促使企業盡早度過產業發展初期“高淘汰率”階段,為文化產業企業兼并、整合創造更為規范的市場環境,打破地域封鎖限制,實現企業有序發展。文化企業在提高對金融體系的適應性的同時,還應該特別注重文化產業的創新性,只有通過提高文化創意的質量,增加文化產品的原創性,才能夠贏得市場的青睞,也才能吸引金融機構對文化產業的支持。
從金融業的發展進程看,金融業是最具創新活力的產業,尤其是在利率市場化改革進程不斷加快的情況下,商業銀行依靠傳統利差收入保持盈利持續增長的空間被不斷壓縮,存在著加快業務創新的內部要求。金融機構通過產品和服務的創新,可以提高對企業金融資源的發掘程度:一是加強產品創新,產品創新是金融業提高盈利能力的重要手段,通過對文化產業鏈的延伸分析,金融業可以找到新的盈利點,建立適合文化產業特點的投融資體制。如商業銀行推出的版權抵押產品,就是將知識產權的預期價值轉化為可被金融機構接受的抵押物。二是加強風險管理技術的創新。金融業可以借助于市場的“篩選”機制,將市場細分為不同區域,構建出對文化產業的風險識別手段:對于產業化程度較高的成熟企業,可參照工商企業執行;對于尚處于成長期、但市場前景較好的企業,可通過風險分散機制將風險交由風險偏好較高的金融企業承擔;對于數量較大的中小企業,除借助于傳統的資產抵押手段分散風險外,還可借助征信體系、擔保企業等提高風險的識別和控制能力。
在我國經濟生活中,政府既是基礎制度環境的提供者,也可以運用經濟、行政、法律等手段影響經濟運行,針對當前文化產業融資難的問題,政府和有關部門應采取積極的措施。
一是營造有利于促進文化產業發展的制度環境。為此,政府要完善各種促進文化產業發展的政策,激勵文化創意和文化產品的原創性,特別要積極推進文化產業知識產權保護工作,使文化產品的收益能夠內化為企業的收益,保證文化企業的正常運行,從而為企業的資本積累創造條件。
二是充分發揮政府在文化產業和金融業之間信息媒介的“橋梁”作用,構建有助于提高文化產業融資效率的平臺,消除兩個產業之間的信息溝通障礙。
三是運用政府的經濟力量,引導企業在創造社會效益的同時提高經濟上的可持續發展能力,短期內對于社會效益高、經濟效益較低的企業應增加直接支持力度,對于能夠保持經濟上可行性的企業在其發展初期應通過建立文化產業發展基金等形式給予支持,通過政府“影子擔保”的作用,提高金融業對企業的認可程度。
四是綜合運用財政、稅收政策,改善文化產業的生存條件。在文化產業發展初期,階段性的稅收優惠政策具有重要的作用,可采用類似于高新技術產業的稅收優惠政策,吸引更多資本進入文化產業領域;對于金融業,可對扶持文化產業發展的部分給予一定的稅收優惠政策,通過經濟效益的引導作用,提高金融業支持文化產業的主動性。
五是加強對文化產業發展的調控,避免重復建設。在文化產業大發展時期,各級政府加大了投入,但應加強各級政府間的溝通協調,避免出現重復建設,否則不僅造成資源的浪費,有限的金融資源也不能有效配給到產業發展之中,而是造就出一批“散、小、差”的文化企業,提高了行業經營的整體風險性,會更加加劇文化的融資困境。
[1]中共中央關于深化文化體制改革推動社會主義文化大發展大繁榮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單行本)[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1.
[2]張金鰲.二十一世紀商業銀行資產負債管理[M].北京:中國金融出版社,2002.
[3]馬樹華,金昕.現金流分析:破解文化產業融資難的一種思路[J].福建論壇,2011,(8).
[4]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統計局.中國統計年鑒(共10冊)[Z].北京:中國統計出版社,2002-2011.
[5](美)彼得·S·羅斯,塞爾維亞·C·哈金斯著,王罡,司燕翔譯校.銀行管理[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7.
[6]中華人民共和國新聞出版總署.2010年新聞出版產業分析報告[R].http://www.gapp.gov.cn/cms/cms/website/zhrmghgxwcbzsww/layout3/xxml33.jsp?channelId=2914&siteId=21&infoId=7269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