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麥熟杏黃時

□ 中鹽安徽紅四方股份有限公司 鐘禮策

過了小滿，麥子就要成熟了，麥熟杏黃，大量的杏子開始上市了。農民在搶收小麥的同時，也將自家產的杏子挑到城里去賣。這時候的杏子皮薄肉厚，吃到嘴里酸中帶甜，回味無窮。每年在杏子上市的季節(jié)，我總是挑好的買上幾斤，帶回家與家人共享。每當吃杏子時，都情不自禁想起學生時代的一次偷杏子的趣事。

故事發(fā)生的1971年，我在上初中，六月份學校組織中學生到農村學農，用車將我們初二、初三兩個班的學生送到肥東縣西山驛公社中場生產隊。男生三三兩兩地分散住在社員家里，女同學在老師的安排下統一住宿在小學校里。我們學農的主要任務是學習干農活，體驗農民生活；身體強健的男生，幫助社員收麥子；體弱的男生和女生，到生產隊打麥場幫助曬場，主要將捆麥子的繞子解開。剛開始干農活，我們都有一種新鮮感，很認真地按隊長和社員的要求去做，幾天干下來，大家都覺得腰酸背痛，有點吃不消了，不少同學的手上都打起了血泡，于是帶隊的老師和生產隊商量，讓同學們休息一天。我的一個黃姓同學，他老家就是相鄰的大隊，他邀我結伴去看望他哥嫂。在返回時，因無交通工具，同學建議走小路近，快到學農的生產隊時，路過一個長滿荷葉的大塘，塘埂很堅實，上面種了一些樹，走近發(fā)現是杏樹，樹上結滿了碩大的黃中透紅的大杏子，饞得人直流口水。見四下無人，我和同學就分別爬到樹上，逮住成熟大杏就吃了一個飽，然后將各自的口袋裝得滿滿的，這才慢慢地下了樹。回到生產隊后，將帶回的杏子拿給關系不錯的同學吃，他們吃了都說好吃，問我們從什么地方搞來的，于是我們夸張地敘述了摘杏子的經過，于是大家躍躍欲試，決定吃過晚飯后，再飽口福。大家讓我倆帶路，而我們以“走累了”為由，沒有去。時間不長，忽然傳來嘈雜的聲音，好像出了什么事。出門一看，只見老師帶著一些同學，挨家點數，發(fā)現有七名同學不在，這時一名社員匆匆走來，找到老師說：你們有幾個同學去偷上場生產隊的杏子了……

原來，在我們走后，就有社員發(fā)現，并向隊長報告了，隊長采取了措施，便派人放哨了。“又有人偷杏子了”，社員們聽到喊聲，分成兩路紛紛涌出，向大塘埂跑來，抓 “偷杏”賊，幾個同學年齡小，沒見過這種陣勢，慌不擇路地四散而逃，有跑到田里的，有跳到塘里去的，只有兩名機靈而會游泳的同學，乘亂跳入藕塘，用荷葉遮住頭，才未被逮住……

當晚，老師在小學教室里召開了會議，弄清了事情的原委，并對參與“偷杏”的同學進行了狠狠的批評，并認定我和黃姓同學是“惹禍精”，嚇唬我們要給予校紀處分。

第二天，老師帶著我們幾個同學到上場生產隊賠禮道歉。70年代的農民淳樸、憨厚，他們接受了我們的道歉，并不要賠償損失。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四十二年過去了，每當想起這件往事，仍然感到荒唐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