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布后面 （外二首）

YI BEI WU

白沙門公園里，正在上演舊式電影

夜色剛好遮住多余的光

一張白色的大布有風涌起波瀾

還有激烈行走的人類，有笑有哭

幕布前坐滿了人，在松軟的草坪上

極盡百態，有說有笑

不注重敘事的人來到幕布后面

幕布上的生活轉了180度

但依然有人行走，有人被追著跑

有人執著槍逃生于另一個人的槍口

左右相反沒什么緊要

只有字幕無關緊要的反著，與說話人

在順序上相左，口不擇言

空下來的幕布后面

草坪上生滿被冷落的歡快的風

夜色落在更實處

依靠在這里的情侶更像眷屬

沒有人因情節鼓掌尖叫

沒有人比電影更激烈

半隱的人，都落在實處，電影是虛

不入劇情，任風吹來陣陣荒涼之意

攜來某些曼妙暗黃的片段

或越來越盛大的空

落于何處

在公車里，我們隔著窗子

看走動的靜止，靜止的走動

這個夏季恍惚，運行中閃著迷亂

我說我們在公交里浪費生命

你說生命是用來浪費的

兩塊錢走了半個城市

只為尋一塊荒地

除了公園，海灘，沒有更遠的距離

我希望遇著一個墓園

我對你隱藏了這個想法

我一直望著窗外，你打著盹

我看見一片黃葉，還沒染上枯色

在萬綠園的大街上

被什么帶到路中央，人中央，車中央

風吹了幾下，終于它還是沒有翻身

然后我們被車迅速抽離

你依然在打盹

我們舉著椰子看海吧

椰樹林立的海岸線上，讓我們找一個賣椰子的阿婆

我們倆就舉著椰子，走向海的神經末梢

只有大海威脅著我們，愛著我們

我既不是你的新娘，也不是你的妻子

我們稱兄道弟吧。我們舉著椰子，喝著椰汁，吹著椰風

用外省人的痛苦好好珍惜這晃晃悠悠的自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