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安全總監（連載十一）

文/孫守仁

就在莫子和歐陽杜鵑為了18號橋墩差錯而出現裂痕的空檔，技術組新來的大學生邵易碧乘虛而入，時常光顧莫子宿舍，出雙入對。歐陽杜鵑頓生醋意。

于是，歐陽杜鵑也有意氣莫子，戀上了席唯。這天休息，她帶著席唯秋游鳳凰山。一路上，兩人像情侶一樣，親親密密。突然，歐陽杜鵑一個趔趄，席唯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她。他倆沒走多遠，傳來女人咯咯的笑聲，走近一看，原來是莫子和邵易碧。他們雙雙都窘住了。

這時，歐陽杜鵑手機響了，原來公司通知她開會，車就在山下等著呢。

李總主持會議，對下步工作做了部署，最后對彩虹橋提出了要求。

說到這兒，他看了歐陽杜鵑一眼，意思說，你要配合莫子工作，在安全上不許出任何問題，否則，雞飛蛋打，前功盡棄。莫子在會上表了態，他說：“眼下工程技術含量高，稍有疏乎，易出差頭，我們一定把好安全關。”

根據設計，橋板由一塊塊混凝土預制板組成在一起。按編號組裝，差一塊也不行。當組裝到73號預制板時，發現了問題，大胡子左看右瞧，硬是覺得不順眼。莫子說：“你在干嗎呢？別磨磨蹭蹭的。”大胡子還蹲在那里，臉上寫滿疑惑，嘴里嘀咕：咋回事呢，別的橋板嚴實合縫，可這塊咋的了，難道是次品？大胡子見莫經理催得急，覺得只要不是差得很多，便沒做聲接著往下鋪，一連鋪了4塊。連工人都說：“這橋板真規矩，挺省勁的。”

歐陽杜鵑汗流浹背地走過來，她知道大胡子會干活，橋板鋪得好。正想表揚他幾句，回轉身，發現73號橋板有點不對勁。不細看，是發現不了破綻的。她回過頭去看未鋪的橋板，發現還有一個73號橋板閑在那里。歐陽杜鵑對身旁的莫子說：“怎么有兩個73號呀，是不是鋪錯了？”

莫子盡管對歐陽杜鵑有意見，但對她提出的問題，還是非常重視的。

他喊來大胡子，沒好氣地說：“咋整的，又出錯了？”

大胡子愣住了，很想說，哪來的錯，再俯首一看，“73號”好像瞪大眼睛一樣“望著”他。他好懊惱，怎么會是這樣，難道是看錯號了，他踅回那塊翹著的73號，原來是“3”跟“8”兩個阿拉伯數字相似，“8”劈開一半，就看成了“3”。

“咋辦？”莫子看著那塊橋板問。

“你說呢？張冠李戴，怕是不行吧？”歐陽杜鵑很不客氣地回敬一句。

現場氣氛很緊張，沒有莫子發話，大胡子不會擅自調動的。

莫子很想說，你的眼睛咋這么毒，別人沒看到的，就你偏看到了。看來，我們是前世的對頭，總唱對臺戲，我若娶你做老婆，只怕天天都會干仗。

莫子手機響了，原來公司來人了，是關于斜拉橋的技術問題。他對大胡子說：“我去去就回。”趕緊鞋底抹油——溜了。歐陽杜鵑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很想“呸”一聲。轉念一想，不能這樣做，好歹是大學同學，又是曾經的戀人。

這會兒可難倒了大胡子，換吧，莫子沒發話；不換吧，歐陽杜鵑就在這里看著。在他看來，這個問題很棘手，處理不好，傷一個，得罪一個。他對在場的工人們說：“歇一會兒，抽根煙。”

二埋汰給大胡子一根云煙，點上火，大胡子吸了一口，脫口說：“這煙很有勁，我受不了。”

歐陽杜鵑看了二埋汰一眼，說：“咋的，落一人，不能落一群，給我也品品你的云煙。”

二埋汰怔住了，這姑娘真有意思，平常沒見她吸煙，今天咋的了？他抽出一根煙，并給點上。她抽了一口，頓時咳嗽起來，那張俏臉漲得通紅。她對大胡子說：“這樣吧，你們歇完了，就把這塊橋板換了。不然，你們鋪多少，拆多少。”她丟下這句話揚長而去。大胡子看著她的背影，懊惱地說：“咋老讓她抓住把柄，真是廢物！”

大胡子沒轍了，莫子是頂頭上司，歐陽杜鵑是安全總監，他倆的話，都得聽。他嘆了一聲氣，誰讓咱們是小工呢！他對歇著的工人們說：“還愣著干啥？快把那塊橋板弄來，下班之前，把它換下來。”二埋汰說：“莫子經理若是怪罪于你呢？”

“管不了那么多了，逢錯必究，還是乖乖聽歐陽杜鵑的吧！”

沒過一個時辰，莫子從橋頭走過來，他看了那塊橋板換了，也沒說什么。只對大胡子說：“明天必須鋪完橋板，工程必須趕在上凍前做完。”

在下班的路上，歐陽杜鵑走在前面，莫子緊隨其后。

“啊喲喲！”歐陽杜鵑崴腳了，走不了路。莫子急忙趕到跟前，“咋辦？”他背著歐陽杜鵑回到駐地。倆人一路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