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易患功能性愚蠢

專欄作家安德魯·希爾在英國《金融時報》撰文，指出了互聯網泡沫、金融危機以及近期一系列的企業災難的原因答案——是因為愚蠢。

這不是智商問題——“功能性愚蠢”是管理學界的一個最新理論，用來描述許多大型組織很容易陷入危險的遲鈍狀態。

管理學家認為，比起制造業，從事服務業的公司尤其容易“愚蠢”。因為當制造業“愚蠢”起來，產品會出現問題，是很容易發現的。服務業則不然。比如銀行的流程如果存在缺陷，而結果卻正好讓客戶鉆空子多拿了錢，客戶就不會投訴。

另外，“功能性愚蠢”比較嚴重的通常會是大公司。早有學者警告，即便是谷歌這樣的“聰明集體”，也可能“變成僵化的教條或意識形態，不愿接受新的創意和新的世界觀”。這就是強大企業文化的陰暗面，瑞銀、英國的巴克萊和日本的奧林巴斯最近都發現自己存在這個問題。比如，瑞銀的前首席執行官馬塞爾·羅內爾承認自己過于依賴風控流程，所以竟然對倫敦銀行同業拆借利率被操縱的情況一無所知。

但最有趣的部分是，該理論表示“這種愚蠢其實是不可或缺的”。

通常來說，要想讓大公司正常運營，經理人就需要讓員工進入某種麻木和遲鈍狀態（經理人自己也需要一些麻木）。“功能性愚蠢”能潤滑工作流程，有助于營造更大的確定性，并讓工作氛圍更為融洽。如果你不相信，不妨反過來想象一下“功能失調的聰明”——在這種情形下，各種聰明的專業人士總是恣意妄為，質疑一切，還互相爭執。這些“聰明”，真的值得犧牲大企業的凝聚力和效率嗎？

所以，“愚蠢”并不可怕，而職業經理人的挑戰主要在于，需要知道“功能性愚蠢”的底線在哪里以及如何制定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