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英語非母語國家,看電影是一種文化排他性很強的娛樂。有次我在瑞典看一個奇幻影展,一進電影院——在座的金發(fā)碧眼的白人都轉(zhuǎn)過頭來看我,就像漂浮島上的狐獴,第一次看見了少年派。
同樣的事情也發(fā)生在法國和日本。畢竟,各國電影院里,本土電影還是大頭。這讓不懂本土語言、不通本土文化、不識本土“范(冰冰)女神”或者本土“黃(曉明)教主”的我,瞬間暴露自己的進口醬油身份。
即便是英文電影,也難逃觀影尷尬。《阿凡達》在瑞典上映時,我心想這下終于可以聽懂了,于是興沖沖買票。沒承想《阿凡達》中有一半對白是導演自創(chuàng)的外星語,而電影只給配瑞典語字幕。就這樣,我花了3D票價,眼睜睜地看了半部彩色默片。
各國的觀影習俗也五花八門。比如在德國柏林電影節(jié),進場的觀眾拿的不是世界觀影通用的爆米花,而是人手一瓶啤酒。散場時,偌大的影院酒香醉人。
而在泰國曼谷,我一進放映廳,觀眾竟然全體起立唱國歌——這當然不是為向到此一游的我表示歡迎。原來,在泰國,每放電影前,都須放一個泰王形象宣傳片——這么多年過去,泰王都是80多歲的老人家了,可宣傳片里,他永遠是那個風華正茂的小伙子。
我最近一次國外觀影是在馬來西亞。馬來西亞作為華人聚集國,電影一般都會配中文字幕,但字體不一,有的是楷體,有的是宋體;字幕翻譯不全的狀況也常發(fā)生。
但在馬來西亞的觀影體驗還算愉快——我在看正全球熱映的3D版《霍比特人》時,電影里出現(xiàn)了一段精靈語,鄰座的英國人盯著銀幕上的中文字幕,臉擰成“囧”字——一種恍若在本土觀影的優(yōu)越感,不厚道地在我心中油然而生。
作者曾在瑞典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