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法官沒“關系”，只能當餐館服務員

我在羅馬的室友，法律系大學生Sofia正非常嚴肅地考慮，將餐館服務員，作為自己畢業后的正式職業。

Sofia出生于意大利南部。六年前，她懷揣著“成為女法官”的夢想，到羅馬念法律。很快，她就發現這個想法太naive（天真）了。“想順利拿起法槌，要么得含著‘法官家族’的金鑰匙出生；要么，就得找人塞錢。”她向我解釋。

“在中國，這叫‘關系’。”我接上話茬。這個語言天賦并不好、說英語都磕磕巴巴的羅馬姑娘，竟然馬上跟著我，用非常到位的中文腔調，把“guanxi”兩個字復述了出來。

因為沒有“關系”，在選擇專業方向時，Sofia屏蔽了法官方向，選擇了國內法。半年前，她剛畢業，在一家律師事務所實習。在那里，律師工作、打雜工作，樣樣她都得干，但卻拿不到一分錢工資——經濟不景氣，在羅馬，現在除了國際律所，其他律所幾乎都難開出實習生工資。

而按照意大利的規矩，法律系學生畢業后，要等一年，才能取得法律從業人員考試資格——然后，還得再等一年，才能進入考場。

Sofia剛畢業，也就是說，至少兩年后，她才可能成為律師——注意，是“有可能”，因為，即使她通過考試，誰也不能預測那時意大利的經濟會變成什么樣子。

為了不至于淪落到去斗獸場邊找張長椅露宿街頭，Sofia只能白天在律所實習，晚上去餐館打工。

這樣過了半年，“你總得有個明確的就業方向吧？”我說。Sofia干脆不實習了，她專心做起了餐館服務員。

作者曾在羅馬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