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斯特鷹的悲劇

沈廂

小時候看武俠小說，里面有一些諸如獨孤求敗、武林盟主、東方不敗等這樣的稱號，或者名字，都是天下無敵、唯我獨尊的意思。

別說做到天下無敵是件不可能的事情，因為江山代有人才出，長江后浪推前浪，更有山外青山樓外樓，一山更比一山高，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就算真正達到了天下無敵的境界，也未必就是一件好事。因為不管武俠小說里，還是現實生活中，那些追求天下無敵的人，沒有哪一個落得了好下場。

人類如此，其他動物也是一樣。在新西蘭南島，曾經生活著一種鳥類，名叫哈斯特鷹，它是有史以來最大的食肉鳥類，位于食物鏈的最頂端，完全算得上“天下無敵”了。

最大的哈斯特鷹重達18公斤，翼展長度達3米，站立起來達1.4米。能以每小時高達80公里的速度捕食獵物，可以捕食重達400公斤的恐鳥。當然，其他動物，包括人類，也是它們的捕食對象。

哈斯特鷹于180萬年到70萬年以前，由其他種類的小鷹一起進化而來。由于沒有天敵，而且食物豐富，它們任意進食，并讓自己的身體瘋長。身體越大，力量會更大，捕食也越多，進食則更多。如此循環，讓它們的身體，慢慢地超過了原來的15倍，進食量自然也超過了原來的15倍，所捕的食物，也同樣超過了原來的15倍。

據新西蘭《生物公共圖書館雜志》介紹，在公元1500年左右，哈斯特鷹便滅絕了。滅絕的原因，不是遭遇了天敵，而是因吃不飽，而餓死的。在沒有天敵的時候，自己便是自己的天敵。

對比哈斯特鷹的“兄弟”們，我們現在依然能看到它們的影子。它們的個子不大，但靈巧異常，不管山間、田野，還是海邊、河岸，都有它們的叫聲和身影一閃而過。它們美妙的聲音與身姿，被人們寫進了詩里、歌里、眼里、心里，盡管它們的名字稍有不同：老鷹、雕、鳶等，但在100多萬年前，它們與哈斯特鷹同屬鷹類。

時光是見證與檢測一切成敗的機器，凡膨脹欲望者，必定消失，那些保持本色者，總能走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