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命

楊雪橋

1

陽臺上養(yǎng)著一盆君子蘭，小侄子玩鬧時不小心將其硬生生從中間劈開，一邊的葉子全部砸倒在地。五年前的事了，那時已養(yǎng)了它十來年。我說：“都殘廢了，扔掉吧，這么難看。”愛人不讓。他遇見花的時間比遇見我的時間都早，日久生情，可以理解。

也不知過了多久，再看它時，葉子已經(jīng)長齊了，只是有些歪歪扭扭的，沒了以前的君子風(fēng)姿。春節(jié)時，也沒有從中間抽出長長的莖將花朵像王冠一樣頂在頭上炫耀。我以為受了那一劫，它再也不敢“登堂入室”了。誰知春節(jié)過后，竟奇跡般地從一側(cè)兩片葉子的夾縫里擠出幾朵杏黃的花來，凄慘慘，卻也讓人心暖暖。

2

翻看空間，猛然被其中一條“說說”刺傷了眼睛：“剛才做了個夢，夢見揭開紗布，里面居然長出了一只手！哎呀，把我高興的，跑啊，跳啊，唱啊，樂啊，笑啊，都笑醒了，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輸著液。沒有了右手，突然，第一次有一種刺骨的心酸……”哦，讓人心疼的孩子，生活于你，竟平添了這樣多的苦痛！值得欣慰的是，看到她給其他同學(xué)的回復(fù)，依然能夠感受到她臉上明媚的陽光：“眼淚只流一次，以后會更加堅強。”“失去了右手，那就用左手高飛。”

3

母親說南墻根兒那棵香椿太礙事，再長下去恐怕墻就要倒了，讓父親得空把它鋸掉。我問：“只鋸掉樹干嗎？可是它的根還在呀，來年還不是一樣生長？”母親答：“在樹根周圍撒一些鹽就不會再長了，樹木就怕根受傷。”我想：樹怕傷根，人怕傷心吧，也許，只要心不死，路，總還是有的。

4

還記得《蜘蛛俠》里的那段話嗎：“不管我們面對什么處境，不管我們的內(nèi)心多么矛盾，我們總有選擇。我們是什么樣的人，取決于我們選擇做什么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