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愣著干嗎?我在這兒!”白小鴿的聲音赫然響起在耳旁。杜非打了個激靈,心里說:白小鴿的火氣真大,她的心聲這么強烈!
“快救白小鴿,我看到她的蝴蝶結了!”費天宇朝杜非嚷道,隨即向水草俯沖過去。
看來,剛才聽到的不是白小鴿的心聲。杜非急忙跟在費天宇身后,沖向水草叢。
墨綠的水草在光線黯淡的海中齊刷刷倒成一片,只有在逆向的海水沖擊的時候,才能看到白小鴿那對紅色的蝴蝶結。然而,隨著海水的涌動,它們很快又會被水草淹沒。
“我記得走散的時候,白小鴿的蝴蝶結是踩在腳下的翅膀啊!”杜非低聲對費天宇說,“這中間她又有怎樣的遭遇?”
“別想那么多了,救人要緊!”費天宇撲向水草,用手撕扯開紅蝴蝶結周圍的水草。漸漸地,白小鴿出現在他們面前!
“我被強大的水流沖到這兒,這些水草纏住了我,讓我動彈不得!還好,我還活著。”白小鴿大口喘著氣,難過地說,“布里奧可能被沖進海溝了!”
啊?!費天宇聽了,差點兒干嘔起來。
“可憐的布里奧!”杜非心里非常難受。他們認識布里奧的時間不長,但在這短暫的時光中,他已經對布里奧有了好感。
“布里奧!”白小鴿在杜非和費天宇的幫助下從水草叢中解脫出來,嗚嗚咽咽地喊著布里奧的名字。
“也許事情不像我們想象的那樣悲觀!他喜歡搞怪,會隱身,說不定他正隱身在一旁,看著我們為他難受而偷著樂呢!”費天宇不知道該怎樣勸慰自己的同伴,只好這樣說。
“哈哈!臭小子,竟敢揭露我?”布里奧的聲音驟然響起在費天宇身邊。
“你果然在隱身啊!”費天宇仰看臉東張西望,判斷布里奧所在的位置。
“哈哈,別找啦!”布里奧用力拍了一下費天宇的肩膀,顯身在他身旁。“我差點兒被激流沖進海溝,幸虧我反應靈敏,抓住了一條魚。呵呵,你們誰都不會想到,關鍵時刻是一條魚帶領我沖過海溝!”布里奧得意揚揚地說。
“不會是那條巨環海蛇吧?”白小鴿心有余悸地說。
布里奧搖搖頭:“我本想抓住它的。怎奈它的身體太光滑!還有,它的尾巴好厲害,一下子把我甩出去好遠,差點兒命喪海溝!”
聽著布里奧的話,大家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是真實的。但是,一個小組的成員能夠重新聚到一起,已經是很開心的事啦,誰也不再計較布里奧的話的真假。
“我們還是想辦法盡快找到失事的海輪吧!”杜非從相聚的喜悅中清醒過來,提示大家。
“對啦,我正要告訴你們,我發現找到你們那艘海輪的捷徑啦!”布里奧故弄玄虛地說。
“真的?”三顆小腦袋湊到布里奧那顆長滿金黃色卷發的頭的周圍。
“我們不需要翻過海溝,從這邊一直游過去,應該直通海輪所在位置。我說的是大致方向!”布里奧指著側前方說,“在我脫險之后,我抓緊時間偵探了一番。嗯,這就是我偵探的結果,大家分享好啦!”
“可是,這和我們遭遇巨環海蛇之前行進的方向不一致啊?”杜非滿是疑慮地看著布里奧。
“嗯。”布里奧撫摸了一下杜非的小腦瓜,認真地說。“思維縝密,你的確應該屬于飛鳥班!方向稍有偏差,但這偏差剛好糾正先前方向的誤差。”
“誤差?你是說你先前帶領我們行進的路線有誤差?天啊!”杜非大聲說,“多虧遭遇了巨環海蛇,否則,就算累死我們也無法找到海輪!”
“小伙子,”布里奧輕輕拍拍杜非的肩膀說,“我剛表揚了你,你的情緒就變得如此激動!過于激動,對心臟不好!”
“可是,如果我們行進的方向錯啦,還不如待在原地不動呢!”費天宇幫助杜非說。
“行啦,如果你們還信任我,就跟我走好啦!如果不信任,咱們就此分道揚鑣!”布里奧虎著臉說。看樣子他真有些生氣了。
“好啦,好啦!反正我們是一個小組,不能說分開就分開。布里奧比咱們年齡大,屬于大叔級別,咱們就聽他的吧。如果他錯了,我們再懲罰他不遲!”白小鴿出來打圓場。
費天宇看看杜非,小聲說:“看來只能如此了。再說,誰沒有出錯的時候呢?”
杜非只好點點頭。
他們一行四人沿著布里奧所說的方向進發了。一路還算平安,除了遇到一條鯊魚。他們學會躲在魚群后面,靠魚群掩護,成功避開鯊魚的眼睛。
“你們看!前面海底有個大家伙,好像是海輪耶!”白小鴿驚喜地指著前方說。她踩著蝴蝶結變成的翅膀,在海中時不時做短距離飛行,把杜非他們三個落在后面。
“真的是呢!”費天宇興沖沖趕過來,差點兒撞到白小鴿身上。
“是我先發現的!如果飛鳥班記學分的話,應該給我記上!”白小鴿抬著下巴說。
“關鍵是,它是我們要拯救的海輪!走,快去看看!”杜非拉著費天宇朝前沖過去。
“等等我!不帶這樣欺負女生的!”白小鴿說著,踩著小翅膀飛行起來。
布里奧看著三個可愛的孩子,呵呵笑著說:“早知道他們如此可愛,我才不為沒能加入上一個小組難過呢!”
這的確是一艘海輪。杜非他們圍著它看。
“它不是我們乘坐的海輪!”杜非失望地下了結論。
這艘海輪形體大小和他們乘坐的幾乎無二。但是,這是一艘長滿銹斑的海輪。從那些銹斑的跡象看,這艘海輪已經在海底沉睡了多年。船體還算完整,它側翻在海底,一些細沙掩蓋了半邊船舷。許多魚漫無目的地在船艙中穿梭著。
“不知道船上的游客怎樣了?”白小鴿關切地看著船艙內,想要尋到與游客有關的痕跡。
“但愿他們都逃生了吧!”布里奧用深沉的聲音說。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而悠遠。他游到海輪近旁,探身看著船體里面。
“天!”布里奧帶著驚訝的表情,只發出這一個字,就閉口不言了。他那圓圓的眼睛骨碌碌轉動著,掃視著他的三個小伙伴。
怎么了?杜非他們急忙站到布里奧身邊,盯著布里奧的正前方。
布里奧的正前方是海輪的船艙,透過破碎的玻璃可以看到一個艙室。艙室的里面漂搖著幾根水草,幾條魚悠閑地在水草之間穿梭。透過水草縫隙,一具骷髏依稀可見!
那具白花花的骷髏正猙獰地看著他們!
“啊!”白小鴿尖叫著閉上了眼睛,把頭扎到布里奧的身后。
“許多年以前,這兒曾經發生過海難。有人遇難,就像他!”布里奧指著骷髏說,“他身上的肉早就喂了大魚和小魚。衣服不知道漂到了哪里。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白小鴿忙搖頭說:“我對白花花的人骨不感興趣!”
“唉!如果我們不能盡快找到你們失事的海輪,與你們一起參加夏令營的同學和老師的下場也許就是這樣!”布里奧放慢語速,讓孩子們聽清他說的每一個字。
白小鴿倒吸一口冷氣,站直了身體說:“我們快去救他們吧!”
“先看看里面的情景,也許能夠找到幫助我們的信息。”費天宇對海輪充滿了好奇心,二話不說鉆到艙室中。星波跟了進去。
“里面的味道好難聞!”白小鴿揮著手,扇著面前的水流。
除了那具骷髏,艙室中還有一些已經破敗不堪的生活用品。內壁、天花板和地板完好無損。“輪船上的其他的乘客呢?”杜非皺著眉頭,從這間艙室走向另外的一個。
“我們應該去駕駛室!”杜非提示道,“或許會找到航海記錄之類的東西!”
于是在杜非的帶領下,費天宇和白小鴿急忙朝船頭游去。船頭斜著朝下扎進海底,被泥沙埋進去足有一米深。駕駛室里的東西七零八落,看得出在沉底的時候遭遇過撞擊。
“看樣子安全報警系統都沒來得及啟動!”杜非遺憾地說。
這時,布里奧興沖沖游過來,對大家說:“我查過了,輪船的救生設備根本沒有啟用。從這方面分析,很可能是輪船遭遇突然的海難,或者是它的動力裝置出現故障,船上乘客來不及上到救生艇,輪船就沉沒了。水性好的可能脫險了!但大部分遇難,我看到許多尸骨!”說到這兒,布里奧的眼神黯淡下來。
“我們還是離開吧!”白小鴿的眼中充滿了恐懼。她可不想去——看過那些尸骨。每一具冰冷的尸骨,都曾經是一個鮮活的生命!“我們必須盡快找到我們的海輪!”她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對伙伴們說。
費天宇對這艘海輪比較感興趣,一直在里面東看西看。白小鴿沖過去拉住他:“別看了!再看,我們的同學也喂魚了!”說完,她飛出海輪。
“唉!說不定他們早就喂魚了!”費天宇有些悲觀地說。然后慢吞吞出了艙室,來到船體外面。
“啊!”費天宇驚叫一聲,突然摔倒在地。杜非本想扶住他,卻也發出一聲驚叫,趔趄了幾下,倒在費天宇身上。
“你們怎么了?不會被骷髏嚇呆了吧?”聽到費天宇和杜非的驚叫聲,白小鴿搶白道。
“姑娘,不要那么說!”布里奧用低沉的聲音說,“他們……他們沒有你想象的那樣懦弱,而是……”
聽了布里奧的話,她停止飛行,轉身回頭,眼前的一幕讓她大吃一驚!一個褐色的像云一樣的東西正向杜非和費天宇發出一股一股的電流。正是因為受到電擊,費天宇和杜非才發出驚叫、摔倒在地的。
布里奧剛從船體出來,正好目擊到費天宇和杜非被電擊的一幕。所以,他才用低沉的聲音將這一情況告訴飛到前面的白小鴿。
“我們必須想辦法救他們!”白小鴿對布里奧說。
布里奧先是點點頭,然后又聳聳肩膀,臉上一副無能為力的表情。
白小鴿生氣急了。她很想沖過去,將杜非和費天宇扶起來。可是,那個像云一樣的大家伙正用那對小而突出的眼睛看著自己呢!也許,下一個遭受電擊的就是白小鴿!
“用最快的速度飛出去!能飛多遠就飛多遠!”布里奧對白小鴿喊道,因為他看到那個家伙正虎視眈眈游向白小鴿。
下集預告:這個會放電擊人的家伙是誰?白小鴿能否逃脫它的逼擊?飛鳥班的這個小組又將面臨什么樣的命運?他們能否順利拯救海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