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富
傾訴人:何琳,27歲
何琳有個毛病:非常害怕領導。每次見到領導,她就像老鼠見到貓一樣,膽戰心驚。可是在公司哪能不與領導碰面——
爸爸的懲罰 我提心吊膽
我小時候,不是一個膽小的女孩,相反,我還有些男孩的野性。那時,我跟爺爺奶奶在鄉下生活,成天和村里的孩子上山采花、下河摸魚。我對大人也絲毫不畏懼。有一次,一個挺大的領導去村里視察,我見那領導耳垂特別大,還特意跑過去讓那領導蹲下揪他耳垂……
到了6歲該上學了,父母將我接回了城里。父親是一名老師,對我非常嚴厲。從我回城的那天起,他就開始對我進行嚴格的管教,說要磨掉我身上的野氣,讓我成為一個有規矩的女孩。吃飯時,只要稍微不坐正,父親就會一筷子打過來;看電視必須看規定的頻道,否則就會懲罰我。慢慢地,上學后我開始害怕班主任老師。我成天提心吊膽、戰戰兢兢,生怕自己犯錯。
每次見校長 莫名地緊張
大學畢業后,我去了一所中學教書,這也是父母的愿望。他們認為,女孩子當老師最適合了。我在學校還算是位稱職的老師,課講得好,跟同事關系也不錯。可是很快,我發現自己遇到一個無法解決的問題,也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障礙,那就是,我非常害怕校長,不由自主地害怕。有一次上公開課,校長去聽我的課。本來胸有成竹,結果看到校長的那一瞬間,我腦子一片空白,稀里糊涂地講了起來,結結巴巴、語無倫次……
后來一見校長,我的心就莫名地緊張,手也會下意識地微微抖動起來。其實校長挺和藹的,但我在他面前還是手足無措,他說的話我一句也沒聽進去,只知道心跳得厲害。后來,我感覺學校沒法待了,就去了一家培訓機構。那的主任也挺和氣的,跟下屬總是談笑風生。我對自己說:“這人一點都不嚇人,我肯定不怕他。”
換了新領導 依舊心慌慌
讓我始料未及的是,當真正面對他的時候,我同樣害怕得要命。主任給我布置工作,我心里慌慌的,根本沒聽清自己的任務。回到座位上,死活也想不起來主任讓自己做什么。幾次想去再問一問,也鼓不起勇氣來。后來連估摸帶分析,做了個方案遞上去。主任看了一眼,問我做的是什么。他這么一說,我感覺到話語里帶著深深的責備,更害怕了。
從此,我工作起來如履薄冰,生怕有什么閃失讓主任不滿意。對主任,我能避則避。必須面對時,我根本不敢看主任的眼睛,臉紅、心跳、出虛汗等一系列身體反應都會不由自主地出現。更別提說話了,一開口要么結結巴巴不知所云,要么詞不達意,根本不能很好地表達自己的意思。
培訓中心就那么大個空間,我再小心,跟主任也常常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于是我總是處于緊張和焦慮之中。工作對我來說成了苦役,上班時間變得特別難熬。主任出差了,我就像獲得解放了,整個人就會放松起來。可是主任也不能天天都出差,況且跟下屬的聯系也不少。有一次,我接到主任的電話,嚇得我連聽筒都拿不穩了。
我有時恨自己,怎么這么膽小?主任又不是老虎,自己為什么怕成這樣?難不成又要逃離這個剛熟悉的環境……
害怕領導更應多接觸
很多職場人士都害怕領導,特別是一些新參加工作的職員。如果這種害怕能夠應對,不影響工作,不會給自己帶來太大的痛苦,這種害怕在一定意義上是積極的,是正常的。但像何琳這樣,已經出現了退縮回避現象和一系列的生理、心理反應,嚴重影響了她的職業生涯,并給她帶來了精神痛苦,這就是典型的“權威恐懼癥”。
“權威恐懼癥”和一般意義上的社交恐懼癥不同,“權威恐懼癥”恐懼的對象比較固定,往往是具有管理權力和批評權力的人,比如長輩或領導者。何琳出現這種現象和小時候被身為教師的父親嚴厲管教有關。何琳小時候害怕父親,讀書害怕班主任,進入職場后又把對父親的恐懼遷延到代表權威的校長、主任身上。換句話說,何琳怕的不是領導,實際上是父親,這就是所謂的“移情”。
首先,何琳要明白,自己懼怕領導實際上是“懼怕父親”心理的遷延。懂得了這個道理,何琳可以經常給自己一些暗示,領導不是父親,他就是我的領導,拋開頭銜也就是一個普通人,我沒有必要怕他。
其次,何琳要降低領導對自己的期待,工作上固然要認真對待,但也要允許自己有閃失,人無完人。
最后,所謂怕什么偏要見什么。何琳要嘗試硬著頭皮,積極主動地創造條件多去和領導接觸,比如多找領導匯報工作、征求意見、反映情況等。接觸多了,熟悉了,對領導的了解多了,恐懼心理自然而然地就會減輕,以至于最終消失。
如果以上方法都不能奏效,建議何琳去看心理醫生,心理醫生會通過“領悟療法”、“角色扮演”、“系統脫敏”等方法對何琳進行系統的治療,這些癥狀慢慢就會消失。
據《家庭保健報》
編輯/平湖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