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國斗雞

葉輕馳

前一陣子，我從單位退休，生活一下子清閑下來。遠在美國的女兒非讓我過去住一段時間，我便答應了。剛好有個朋友也要去美國，我便力邀他同行，有個同齡人說話聊天，也不會那么無聊。

我們一同到了美國，住在我女兒家。女兒和女婿工作很忙，陪我和朋友四處逛一逛后，便又回到忙碌的狀態。我和朋友閑著無事，朋友突發奇想，對我說：“要不，我教你怎么養斗雞。”

朋友說他近來迷上了斗雞，在國內向一位行家請教了養斗雞的方法，并成功培養出了幾只頗為好斗的斗雞。朋友提議他教會我培育方法后，兩人各養一只斗雞，回國前舉行一場斗雞大賽，看誰的斗雞最終勝出。

聽朋友這么一說，我有點動心了。斗雞這玩意兒，我過去只在書里看到過，沒想到真能親手培養出斗雞！朋友買了兩只小雞，手把手地教會我一些養斗雞的訣竅。盡管兩三個月后，斗雞還不是很厲害，但對我們兩個新手來說，也足夠娛樂一番了。

女兒一向不喜歡這種殘忍的娛樂，以前連我捉只蚯蚓去釣魚，都要被女兒說教一番。所以，關于斗雞的事，我一直瞞著女兒。有幾次，女兒看見我和朋友小心翼翼地伺候這兩只小雞，不禁好奇地詢問。我趕緊搪塞，說最近喜歡上養寵物了，反正閑來無事，養著好玩唄。女兒見狀，便不再追問了。

在我和朋友的精心培育下，兩只小雞慢慢長大，肌肉日漸結實，而且好斗的個性也逐漸顯示出來。兩個月后，到了我和朋友約定的時間，我們便決定在院子里舉行一場斗雞大賽，看看到底是誰技高一籌。

我和朋友簡單地用紙皮箱圍成一個小圈子后，將各自培育的斗雞放了進去。斗雞相見，分外眼紅，直接用利嘴和利爪往對方身上招呼。沒幾個回合，兩只雞的身上都掛了彩。我和朋友在一旁吶喊助威，為各自的斗雞加油。

沒想到這時，鄰居聞聲而來，見狀，一聲驚呼，接著跑回了屋子。我和朋友見狀都哈哈大笑。朋友說，不奇怪，老美孤陋寡聞，沒見過這場面唄！

可沒等我倆高興多久，就聽見警鈴聲呼嘯而來。接著，一輛警車在女兒家院子門口停下。兩位荷槍實彈的警察從車上走下來，把兩副手銬分別銬在了我和朋友手上。這下，我和朋友都呆住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了警局，女兒和女婿也趕到了。我用中文向女兒說了剛才的事。女兒一聽，連連叫糟了。經過女兒的一番解釋，我才明白，斗雞在美國是犯法的。由于斗雞的場面殘忍血腥，美國很多州都立法將斗雞列為重罪。女兒所在的州，斗雞算是非常嚴重的罪行，如果核實，可能要判刑的。女兒的鄰居見我們在斗雞，立刻報了警，警察便趕來了。

聽說有可能判刑，我和朋友嚇得腿都軟了。最后，女兒用中文叮囑我們，一定要一口咬定說是兩只雞自己打起來了，我和朋友是要把它們拉開。由于我和朋友助威喝彩都是用中文，鄰居沒聽懂，所以也不能一口咬定我們就是在斗雞。這么一來，連證人都無法確定，警察自然也就不能定罪了。

由于我和朋友的態度好，又是初次到美國，不清楚當地的法律。再加上美國鄰居確實也聽不懂我們在說什么，無法肯定我和朋友是在斗雞，所以經過女兒的苦苦解釋，警察終于決定不再追究，但最終還是繳納了一定數額的罰款。

從警察局走出來后，我和朋友都心有余悸。女兒拍著胸脯，喘著氣對我說：“看你以后還敢不敢拿小動物來取樂！”

我和朋友嚇得連連搖頭。可不是，剛才那數額不小的罰款，已經夠讓人心痛了，哪還敢再犯？不過呀，美國人保護動物的意識，還真是值得我們學習。

（責編：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