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開放35年之后,中國農民再次站到了命運的十字路口。
35年前,農民為求活路,冒著坐穿牢底的風險私自分地;35年后,為了早日步入小康,追求更有品質的生活,有的農民選擇集中土地。這一抉擇,并未脫離“規(guī)模出效益”的常規(guī)。
但是,和35年前的“大包干”一樣,農民的抉擇依舊充滿風險。
風險在于,集體土地名義上為集體所有,實則權屬不清。在農地確權未能突破過時的相關土地法規(guī)桎梏之時,侵權行為就難避免。而農民自組織的缺位,則使農戶在面對社會資本之時,缺少組織保障。有“農村改革之父”之稱的杜潤生曾言:最希望看到農地確權和農會成立。可謂正中要害。
中央和地方兩級政府均已看到這一風險,上海松江的家庭農場實驗表明,在土地權屬不清、農會缺位的背景下,政府通過己身強力介入為農戶遮風擋雨。
問題是,以行政手段替代法律手段,成本高昂,剛不可久。同時,很多侵權行為,實際上亦借力地方政府。事關征地拆遷補償?shù)拇罅堪咐词敲髯C。
于是,在“土地流轉”“家庭農場”“資本下鄉(xiāng)”的背景下,如果相關配套措施不足,農民將面臨新一輪失地風險,拉美化不可不防。數(shù)十年前,包括巴西在內的諸多拉美國家,失地農民土地補償不足,無就業(yè)進城,導致城市貧民窟集聚、犯罪叢生、收入差距急劇拉大,社會穩(wěn)定受到嚴峻挑戰(zhàn)。
此時,停下腳步亦不可取。改革開放以來,特別是加入WTO以來,中國經濟業(yè)已深度融入全球化分工體系。資金、勞力等要素的流動亦遠非人為所能阻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