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的凡·高——石魯

董克誠

我們都知道荷蘭畫家凡·高才華橫溢卻英年早逝，令世人欷歔不已。而有著“中國凡·高”之稱的長安畫派開創者之一——石魯年僅63歲也過早的離世。在這個年齡，齊白石剛完成“衰年變法”，而黃賓虹還在默默無聞地研習傳統技藝。中國畫是個需要長期文化積淀和筆墨修煉才能進入的領域，而天才的石魯卻在短促的一生中成就了自己的輝煌。

縱觀石魯的藝術人生我們不難發現，他緊緊與時代相連，時代每一次變革或動蕩在他的作品中都有直接反映。

石魯原名馮亞珩。只因崇拜石濤和魯迅便各取其姓為名，單從名字上也可見其藝術家的性格氣質。他從一個家有良田千頃、藏書萬卷的富家子弟，到只身奔赴延安的熱血青年，其后從充滿革命激情的干部到西北長安畫派的開拓者，從被批斗游行的反動權威到逃亡荒野的瘋畫家……這些悲壯曲折的人生經歷成就了他筆下的輝煌畫卷。為中國當代美術史書寫了有著鮮明叛逆性格的光輝一頁。

我們從他的代表作《轉戰陜北》這一長安畫派的經典大作中可分析石魯是怎樣“一手伸向傳統，一手伸向生活”進行創作的：在這張畫上沒有一棵樹、一叢草，全是黃土高原。在沒有任何前人技法可供借鑒的情況下，石魯經過多次深入生活，終于總結了一套完整表現黃土高原的筆墨技法，在表現人物時只畫出一個背影，一反當時“高、大、全”的模式，令人耳目一新。也正是因為這張畫，文革期間他遭到批判。精神幾近分裂，在創作時間上，他同凡·高一樣只有十幾年時間。但他從不重復自己，重復古人，敢抒真情、激揚個性的天才之作在新中國美術史上有著十分崇高地位。

石魯曾寫過一首打油詩，可謂是其藝術宣言和人生觀的真實寫照。

“人罵我野我更野，

搜盡平凡創奇跡。

人責我怪我何怪，

不屑為奴偏自裁。

人謂我亂不為亂，

無法之法法更嚴。

人笑我黑不太黑，

黑到驚心動魂魄。

野怪亂黑何足論，

你有嘴舌我有心。

生活為我出新意，

我為生活傳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