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曉璇


一篇關于數論猜想的論文被國內期刊退稿,卻發表在國際數論界權威雜志上,主角“90后”王驍威因此聞名。可惜,由于他所在的高校沒有保研權,加上英語4級未過,讀研深造無望,不少人為之惋惜。
今年年初,也有這樣一位數學偏才—本科生劉路因破解數學難題“西塔潘猜想”,被中南大學破格錄用為正教授級研究員。據媒體報道,正是劉路的故事,讓癡迷于數學的王驍威產生了潛心研究數論猜想的動力。
在功利化盛行的今天,學生選課只是為了“好過”,學習是為了出國,就業是瞅準“國考”……還有多少人“為求知而求知”?
有這樣一個故事:弟子問歐幾里得:“歐式幾何有什么用?”歐幾里得說:“對不起,這東西沒有用,你還是去找有用的東西吧。”大學里,越來越多的基礎學科成為冷門,正是因為它們“沒有用”。然而,由興趣出發、為求知而求知,正是因為有了這種看似無用的追求,人類文明方得以生生不息。
雖然其他科目成績平平,但是王驍威在高中階段,已自學完本碩階段的數學教材。在他眼中,“數學是時間與邏輯的完美藝術”;他用英文完成了學術論文,卻沒通過英語4級考試,因為他“不愿把精力浪費在沒興趣的考試上”。應該慶幸仍有學子在求知過程中,感受到美的召喚并義無反顧。我們當然不必動輒就將他們捧為天才,但應當鼓勵這種“為求知而求知”的精神,并在保證公平的基礎上,為“偏才”的成長尋找另一種制度安排。
鼓勵“為求知而求知”,是對學術探索的尊重,也是一個國家強盛和崛起的人才之基。中國曾誕生過華羅庚、陳景潤、錢學森等世界級科學家,但近12年來,國家自然科學一等獎竟有8年空缺;研究生人數比10年前翻了一倍,但“錢學森之問”仍沒有響亮的答案;論文數量全球第一,但高質量論文比例依舊偏低;“中國制造”遍布全球,但“中國創造”卻少……
也許,王驍威的命運不一定能被一篇論文改變,畢業后繼續研究數學的念頭也許很快向生存的壓力妥協。但正如劉路影響了他一樣,他的故事或許還會影響其他人。而后來者之中,相信一定會有人取得令人驚喜的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