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Alice（外一首）

李宗雋

我走過鋪滿落葉的小徑，

腳步聲在靜謐的清晨嗒嗒作響，

穿過潺潺的小溪，

鉆進茂密的灌木叢中，

Alice，你在哪里？

春鳴的早蟲在林間清唱，

Alice蒸發在拂曉的微光下。

我走過滾滾麥浪間的阡陌，

腳步聲飄揚在豐收女神的歌聲中，

撥開叢叢的秸稈

站在金黃色的海洋中央，

Alice，你在哪里？

晌午的艷陽出沒在朵朵急云中，

Alice消散在和煦的微風里。

我走過荒廢已久的鐵道，

腳步聲緘默在黃昏時分的沉寂里，

破碎的枕木旁搖曳的風信子，

銹蝕的鐵軌上夕陽暗紅的淚光，

是誰曾經手捧著鮮花等候在殘舊的月臺上？

Alice在風化的回憶中變老、泛黃。

我走過帝都遲暮的官道，

腳步聲隱沒在腳下厚重的青石板間；

傾聽著城墻石磚的喃語，

屋檐下低吟的瓦當，

是誰在那遼闊的水墨江山間歌唱？

Alice是城闕孤獨的背影，

在暮色中

緩緩拉長。

我走過隆冬雪夜中的大街，

腳步聲是夜空下紛飛零落、簌簌輕響的雪花；

枯藤環抱著路燈旁那臉色木然的紳士，

冬青葉裝點著櫥窗前興高采烈的情侶。

新年零點街心廣場，

Alice在何處與我輕誦著祝福的禱詞？

新年的焰火仿佛是那照亮無盡黑暗的創世之光。

萬圣節

笑著接過惡魔的手中的玫瑰，

死神的邀請函在午夜準時送到門口，

南瓜燈猙獰微笑著向來客表示歡迎，

膽小的人啊雙腿不要發抖，

臥室的窗何時被叩響？

“不給糖果就搗蛋！”

此起彼伏的笑聲，

化作冬日的一陣輕風。

作者系美國The Avalon School高中部學生